但你的母亲将你紧紧护在了身后,她的态度决绝,没有半分动摇。
你是她十月怀胎辛苦诞下的骨肉,哪怕对方抛出的诱饵再诱人,她也绝不可能将亲生女儿拱手让人。
而站在一旁的父亲,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视线反复在使者与你之间徘徊。
时间推移到你十岁那年,你的父亲趁着母亲外出的时候端来了一杯掺了药的水,哄骗着你喝下。
药效很快就发作,困意逐渐席卷了全身。
你一遍遍在心底发问:他不是你的父亲吗?在他眼里里血脉亲情难道比不上咒术界所说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转眼,你的父亲便打算直接将你交给咒术界的人。
可还没踏出玄关的木门,昏睡中的你就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小臂。
你的父亲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浑身一颤,他低头确认你并无要苏醒的迹象后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紧接着,他皱眉发力,想要掰开你紧扣不放的手指。
几番拉扯之下,他发现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挣开分毫。
背着妻子私下交易,他本就心神不宁。
而被你紧紧攥住的那截手臂,随着时间推移肌肤竟然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就像血肉被无形的虚无吞噬了那般。
你的父亲尝试活动手臂,但他却已经感受不到那节肢体的存在。
“滚开!给我滚开!”
心底的恐慌终于冲破了理智,你的父亲低吼出声,他虽然看不清这股诡异力量的来源,却清晰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寒意。
眼见手臂消融的范围逐渐扩大,为了保全自身,他咬牙抽出腰间随身佩戴的长刀,准备直接斩断你抓着他的那只手。
刀锋裹挟着寒光即将落下时,那股虚无的侵蚀骤然加速,顺着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
凄厉的叫喊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你的父亲整个人便如同泡沫般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失去支撑的你顺着力道跌落在了地板上,就在这时,外出折返的母亲推开了宅邸大门,恰好撞见了丈夫身形消散的最后一幕,以及昏倒在地的你。
你是被母亲晃醒的,母亲情绪激动地追问你父亲的下落。
刚脱离药效的你脑袋疼的发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在说谎!我清清楚楚看见他在你面前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