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
后来的事,都是顺水推舟。
如果不是那场宫宴,我可能还会在裴府继续忍下去。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
忍到自己也变成裴老夫人那样的人。
幸好没有。
幸好有一个灯楼塌了。
幸好我做了那个选择。
月光洒了一院子。
风吹过来,枣树的枝叶沙沙响。
我从怀里掏出那封泛黄的信。
爹的最后一封信。
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每个字都刻在心里。
但今天再看,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看的时候,心里是委屈、是不甘、是难过。
现在看,心里是平静。
是踏实。
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这轮月亮一样圆满的安宁。
"爹。"
我小声说。
"我过好了。"
把信折好,放回怀里。
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灰。
走到屋里,把裴瑶蹬掉的被子盖好,给裴煜掖了掖被角。
然后上了自己的床。
吹灭灯。
闭上眼。
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落在枕边那只针脚粗粗的布老虎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新的布庄后天开张。江南的货下周到。私塾的先生说要加几张桌椅。
还有陈忠说的那个新主意,要在码头旁边建一个客栈,方便来往的商旅歇脚。
一件一件来。
不急。
院子外面的风停了。
月亮又圆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