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他心里有我,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现在我发现,没有你的银子,他什么都不是。连一座像样的宅子都撑不起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更可笑的是,没有你之后,他看我的表情也变了。他不怪你,他怪我。他嫌我不会管家,不会赚钱,不会打理人情世故。"
"他说……你至少还有用处。我呢?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什么都不会。"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温柔,没有得意,只有苦涩。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我问。
"不是。"
她抬起头。
"我是来告诉你,我要走了。"
"走?"
"离开裴府。我准备回原籍去。"
"走之前……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她犹豫了一下。
"煜儿和瑶儿。当初我确实……有意在他们面前说你的不好。让他们亲近我,疏远你。"
"我做的那些事……我知道你都看在眼里。"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是想当面说一声。"
"对不起。"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苏明珠,你知道你做的这些事里,哪一件最让我寒心吗?"
她摇了摇头。
"不是你跟裴瑾言的事。不是你住进正院。不是你在外面编排我。"
"是你教我的孩子说'不要你这样的母亲'那句话。"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
"一个母亲被自己的孩子推开、嫌弃、厌恶——这种滋味,你这辈子大概不会懂。"
"你说你知道错了。可你知道的只是'我做了坏事',你不知道的是'那些话在一个母亲心里留下了什么'。"
苏明珠站在那里,嘴唇发白,一声不吭。
"走吧。"我说。
"路上小心。"
她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没回头。
然后走了。
秋棠从里屋出来。
"夫人……"
"备饭吧。煜儿和瑶儿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