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的,是真病了。
天热加上心火旺,她痰喘的老毛病犯了,折腾了三天三夜,太医来了好几拨,都说"老夫人这回伤了元气"。
裴瑜跑来找我的那天下午,一进门就哭了。
"嫂嫂,我知道你不想管裴家的事了。可我娘病得厉害,府上的大夫都看了,开的方子吃了不管用。"
"你以前给我娘看病的那位仁和堂的老先生,还有联系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
"你能不能帮忙请一下?求你了。"
"裴瑾言不去请?"
裴瑜的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哥他……去了。但仁和堂的老先生说,当年是嫂嫂亲自去求了七次才请动的,他只认嫂嫂的面子。"
只认我的面子。
当年我为了给裴老夫人治腿,冒着大雨跑了七趟仁和堂。
那位张老先生脾气古怪,不认官衔不认银子,只看人品。
我第七次去的时候,他在后门见了我,说了一句话:
"姑娘,你费了这么大劲给婆母看病,她可曾对你说过一句好话?"
我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收拾药箱跟我走了。
"我去请。"我站起来,"但有句话我说在前头。"
裴瑜赶紧点头。
"我去请大夫,是看在老太太十二年前到底生养了裴瑾言的份上,不是为了裴家。"
"请完之后,我和裴家的恩情就两清了。"
"以后再有事,别来找我。"
裴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嫂嫂……"
"别哭了。走吧,我带你去仁和堂。"
仁和堂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子里。
张老先生七十多了,须发皆白,正在后院晒药材。
看到我,他放下簸箕,打量了我几眼。
"姜姑娘。你瘦了不少。"
"先生好。有件事要麻烦您。"
"裴家老太太又病了?"
"是。"
"哼。"他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满,"那个老太太,上回我给她治好了腿,她连个谢字都没有。还嫌我的药苦,让丫鬟把药倒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您治的是病,不是她的脾气。"
张老先生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