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事后头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这单宫里的货不能出岔子。"
"是!"
陈忠快步去安排了。
我站在码头上,看着夕阳沉进江面。
风很大,吹得衣角翻飞。
徐永昌这一招确实狠。
要是我手上没有那批存货,今天就栽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当初他去京兆府打我码头仓库的主意、被我反告赢了官司的那件事,恰好帮我保住了这批救命的丝绸。
自己挖的坑,自己填自己的后路。
也是报应。
"姑娘。"
周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天晚了,该回去了。"
"嗯。走吧。"
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码头。
伙计们正在搬货、入仓、核对数目。
姜记的旗子在风里猎猎作响。
我爹要是能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很高兴。
"周伯。"
"嗯?"
"我爹以前说过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老东家说过的话可多了。"
"他说,做买卖跟做人一样,不怕人使坏,就怕自己没底气。手里有货有钱有人,谁来了都不怕。"
周伯笑了笑。
"老东家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教出了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