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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
    过了很久。
    皇帝才又开口。
    不大的声音,却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姜氏护驾有功。其所请,朕准了。"
    我心口猛地一震。
    眼眶发烫,视线模糊了一瞬。
    我俯下身,额头重重抵在地面上。
    "民妇,叩谢圣恩!"
    "陛下!"裴瑾言猛地抬头,"不可!这……"
    "裴瑾言。"
    皇帝打断他,语气平平。
    "朕准的是姜氏的请,不是你的。"
    "还是说,你要抗旨?"
    裴瑾言浑身抖了一下。
    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臣……不敢。"
    "那就这样定了。"
    皇帝站起来,袍袖一拂。
    "今日宫宴到此为止。德安,送永宁公主回寝殿歇着。"
    "姜氏也回去收拾收拾。"
    "和离的旨意,明日送到丞相府上。"
    说完,他转身走了。
    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
    留下满殿表情各异的人。
    和并排跪在地上的我们两个。
    一个如释重负。
    一个面如死灰。
    不。从今天起,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抖,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但脊背挺得笔直。
    转过身,对上裴瑾言通红的眼。
    "姜若晚。"他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你好得很。"
    我笑了一下。
    "比不上丞相大人和苏姑娘,琴瑟和鸣。"
    不再看他。
    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大殿。
    冬夜的风灌进衣领,后背的伤口被冷风一激,疼得打了个颤。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绑。
    绑了十二年的绳子,一圈一圈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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