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帽子戴回靳越寒头上,等了一会儿,又亲自在他下巴处系了个结。
路柯和徐澈停好车过来,被这风一吹,两个人嗷嗷叫着喊冷,等走近湖边时,像是忘记了冷一样,一直哇哇乱叫,喊好美。
小柴旦湖的湖水颜色很迷人,会随着季节、天气、光线等的变化而呈现出不同的颜色。
近岸处的湖水是淬火般的蒂芙尼蓝,清澈得能看见水下盐晶凝结的枝状花纹,而湖心深处,阳光穿透水面,是钴蓝与松石绿的交融。
在云影覆盖的角落,湖水沉淀为靛青,几近墨黑,深不可测。
感受着高原刺骨的寒冷,视觉却被这抹丰富多彩的蓝所震撼。这不是明媚阳光下的欢快,而是忧郁深刻的旅途记忆。
湖边还有着大量白色的盐状晶带,远处背景是壮观的柴达木盆地荒漠和雅丹地貌,搭配这色彩绚丽的湖水,好像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此刻来这里的人并不多,他们四个站在一排,一边喊冷一边又站在湖边想多看会儿。
盛屹白说他之前来过这里,还在湖东岸看见了双拱彩虹。
靳越寒没见过,很好奇,两只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期待什么。
下一秒,盛屹白打开手机把照片给他看,双拱彩虹一端扎进深蓝湖水,一端藏在苍黄戈壁,像神话里的琉璃通道。
第一次盛屹白主动给他看自己拍的照,靳越寒便问他还有别的吗,他还想看。
盛屹白刚往后滑了一张,靳越寒还没来得及看,路柯的声音传来。
“靳越寒!来帮我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盛屹白说:“过去吧。”
路柯一直有教靳越寒摄影,现在帮忙拍起照来也是熟能生巧,拍得路柯都挺满意。
之后在帮路柯拍照的过程里,靳越寒却心不在焉,总用余光找盛屹白的身影。
盛屹白和徐澈站在湖边,徐澈正说着什么,笑得开怀,而盛屹白则站在他身侧,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垂落,姿态松弛又有力。
他听着,薄唇只是轻轻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风却独独为他而来,带着格外的眷顾,温柔地拂过他的额前,撩起几缕发丝。
那风又体贴地掠过他的肩背,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挺拔而流畅的轮廓。
他身上有着一种沉淀下来的疏离,并非冷漠,更像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冷静自持,是从容,更是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