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白滑下墨镜,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徐澈读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在问候他的身体,关心他是不是有病。
他哈哈笑了几声,招呼着大家往前走。
道路两旁是广袤的草场,牧草染上大片金棕和暖黄,去往诗歌广场的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匆匆喜色的旅人。
靳越寒跟在盛屹白身后,踩着那道影子往前走,盛屹白每停一下他也跟着停,他换方向自己也跟着换。
他像个人形挂件,悄无声息挂在自己想要跟的人身上。
直到快要走到码头位置,盛屹白突然转过身,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靳越寒呼吸一滞,忙解释说自己没有,“大家都是走这条路的。”
盛屹白没说话,歪了下头,就这么盯着靳越寒,还有他那顶帽子。
确实比较大,刚好遮住所有阳光。
靳越寒后撤一小步,往左右看时,身边哪还有路柯和徐澈的影子,那俩人早已跑到了前面的观景台。
而面前的盛屹白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并不喜欢被跟着。
靳越寒局促地把手攥在一起,抿紧嘴唇,额头不知道是热还是紧张,出了一层薄汗。
这些举动落在盛屹白眼里,让他喉间一紧,原本想说的重话也拐了个弯。
“去找路柯,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别跟着我。”
“……我找不到他在哪,人太多了。”
说着靳越寒仰起头往前面看,确实没找到路柯的身影。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会儿,最后盛屹白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继续往前走。
靳越寒站在原地,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去。
刚才盛屹白说别跟着他,语气冷冰冰的,他现在不喜欢自己跟着了。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极其不合适,甚至会让盛屹白感到厌烦,于是靳越寒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保持着距离,不要靠近盛屹白。
可一个人走往观景台的路上,不管是纯粹钴蓝到令人心颤的湖水,还是低空盘旋发出鸣叫的鸥鸟,靳越寒都提不起兴致了。
他的注意力从来没有从盛屹白身上移开过。
所以,当盛屹白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惊觉,原来青海湖这么美。
那片浩瀚无垠的蔚蓝,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震撼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湖的尽头与天空浑然一体,那抹深邃的靛蓝,向上无限延伸,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