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院中茉莉与栀子的清香便透过窗棂漫进屋来。初南絮早早起身,先打理院中花木,给月季修剪枝丫,为芍药、牡丹培土浇水,指尖沾着花香,眉眼间满是温柔。这些从江南带来花种、在蜀地扎根盛放的花草,于她而言,是乡愁,更是安稳度日的念想。
待收拾妥当,她便挽起衣袖,跟着晚禾学着烹制蜀地家常吃食。晚禾熟知本地食材习性,教她辨认蜀地特有的菌菇、野菜,学着做清淡适口的川味小菜,少了几分当地的辛辣,多了些江南的温润,既适配叶祎的口味,也慢慢融入此地的饮食烟火。
她还寻了本地陶土,照着姑苏酒肆的模样,做了些简易的茶点小食,偶尔端去衙署,给处理公务的叶祎垫腹。叶祎每每接过,尝着熟悉的江南滋味,又夹杂着蜀地的清新,眉眼间尽是暖意,再繁重的公务,也瞬间消解了大半。
白日里,叶祎忙于府衙公务,依旧是秉公理事,体恤民情,乡间田亩、江边码头的琐事,他都一一妥善处置,从不苛待百姓,也不敷衍了事,江安的百姓提起这位通判大人,无不交口称赞。
闲暇时,他便陪着初南絮在院中赏花静坐,或是沿着江边漫步,听她讲院中花木的长势,讲市井间的细碎趣事,夫妻二人并肩而行,晚风拂面,花香萦绕,平淡却格外温馨。
晚禾也彻底找回了故土的自在,平日里帮着初南絮打理家事,偶尔上街采买食材,凭着一口流利的川蜀方言,和街边商贩、邻里妇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再也没有初来的局促,整日眉眼带笑,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
没过几日,知州夫人又遣人送来帖子,依旧是只邀初南絮与晚禾二人,赴后院花庭小坐,煮茶闲话,全然是知己相交的随意,无半分官场应酬的拘谨。
此次小坐,知州夫人还特意备了蜀地特有的新茶,取了江中之水烹煮,茶汤清冽,香气醇厚。两人坐在花荫下,家长里短,无话不谈。
知州夫人坦言,往日里官场内眷应酬,多是攀比家世、计较珠翠,虚情假意,早已厌烦,如今遇见初南絮,性子温婉沉稳,不慕浮华、行事坦荡,实属难得。
“我嫁入官宦之家多年,见惯了虚与委蛇,夫人这般守本心、重情义的性子,我是真心欣赏,往后咱们便是私下的知己,不必理会那些官场俗套。”
初南絮闻言,心中亦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