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裳见状,忙摆手道:“殿下身份尊贵,民女何德何能与殿下同行。”
“这太阳都要落山了,柳小姐独身一人怕是不安全。正巧我也要去玉满楼一趟,并不麻烦。”
柳如裳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空,若是再遇上迷了心窍的贼人,怕是不好,思索片刻还是上了二皇子的马车。
“多谢殿下,是民女逾矩了。”柳如裳拱手道谢,声音里透着疲倦。
“不必多礼,你我既然相识,便是朋友,我姓裴,名有道,又年长于你,日后便以兄妹称呼吧,总叫殿下殿下的,倒显得生疏了。”
柳如裳虽然还想着规矩礼数,但见裴有道并不是颐指气使的那挂,便点了点头:“殿下既如此说,那如裳便叫殿下有道兄吧。”
“看柳小姐这般魂不守舍,是那郭玮又来寻你的不是了?”二皇子见柳如裳不自在,便自己找了个话题。
“适才在京兆府内已然解决了,他今日又用奸计陷害玉满楼的名声,好在顾公子他们识破,让京兆尹带了去,我只是做个证人罢了。”
“我看柳小姐的姿色才学远超旁人,当年何必嫁与那屠户?京城里多的是出挑的公子哥,细细挑来,未必没有中意的。”
“有道兄不知,我家住京郊,家中经营田地为生,父亲也曾读过书,虽然拮据,依旧教我识字懂礼,想着将来许个好人家。奈何那年大旱,又恰逢鄢州大乱朝廷征粮,父亲实在无法,那时只有郭玮能给得起征粮,便听了村里头媒婆的撺掇,把我嫁给了他。”
“我记得朝廷征粮也是有规矩的,若是碰上荒年,向上级官员陈情之后,也能用劳役做工来替代,令尊怎会一时糊涂误了你。”
“征粮的王教头不管这些,为了讨上头的人开心,他只顾强行征粮,要求村民们在限定日期内交粮,不然就是拳打脚踢,拆屋夺舍。”
柳如裳叹了口气:“后来家里人见我在郭家过的不好,也想要上门讨个说法,可惜郭玮一身蛮力,压根占不到什么便宜,等他们走后,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打骂。若不是那日殿下和昭昭她们出手相助,只怕我现下还不知该怎么办呢。”
“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这般不近情理之人,真是该打”,裴有道听了只觉气滞心闷,但也只能好生安慰,“如今你住在玉满楼,和谢昭昭她们做营生,也可踏实些。若日后那恶人还来捣鬼,只管找我帮你。”
“多谢殿下,如裳的感激之情无以为报。”
裴有道视线落到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