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
她的马尾辫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晃动。
那个歪歪扭扭的拉花笑脸正在热巧克力里慢慢融化。
"你真的想知道?"
"想。"
"我开了家公司。"
"大吗?"
"还行。"
"月薪八千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公司——"
"估值四个多亿。但我月薪八千是因为我会计说,老板工资发太多公司交税高。"
唐小鱼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你说……四个多亿?"
"嗯。"
她低头看了看面前这杯热巧克力。
又抬头看了看我。
"你身价四个亿,你来我这喝三十二块的美式,还用免费券?"
"省钱。"
"你抠。"
"务实。"
"你真的有四个亿?"
"是估值,不是现金。我银行卡里日常也就几十万。"
她把抹布往桌上一拍。
"几十万叫'也就'???"
我意识到自己措辞可能有问题。
"我的意思是——"
"林北。"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在月薪五千二的人面前说'也就几十万'?"
"……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把抹布又拿起来,继续擦桌子。
擦了两下,突然停了。
"等一下。"
"嗯?"
"你身价四个亿,来我这个咖啡厅喝三十二块的美式,三次,骑共享单车来的——你不是来喝咖啡的吧?"
"……"
"你是不是——"
"是来喝咖啡的。"
"你脸红了。"
"灯光的问题。"
"这灯是暖色的,不会让人脸红。"
"那是热巧克力太烫了。"
"你还没喝几口。"
我站起来。
"我该走了。"
"你跑什么。"
"不是跑。是……不晚了,你也该下班了。"
我把巧克力钱扫了码。
三十五。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唐小鱼。"
"嗯?"
"下周六,你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