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枝用另一只手拿过金珠,合拢掌心,再张开时,坚不可摧的金珠已经变为细腻的金粉,他缓缓将之引入丹胚中,丹药顿时发出柔和的光亮。
谢辞枝合拢双掌,将那光芒收于手心,眉目低垂,神色温和,在这瞬间让陆明涧生出种难以描绘的感触,好像对方正在手中孕育生命,竟莫名让他想起俗世中那怀抱婴孩的白瓷观音像。
以掌为炉,徒手成丹。
待谢辞枝松开手,右手掌心只剩一枚鸽卵大小的成丹,青碧色打底,其上游走着五根金色细线,丹中灵力氤氲,有一种透亮的质感。
他暗暗端详一番,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不由在心底哼哼两声,朝陆明涧道:“厉害吧?”
“......厉害。”
陆明涧于短暂的停顿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下再交错视线时,他的眼睛跟谢辞枝的一样亮了,谢辞枝因此又眨了眨眼,无声地笑起来。
“很厉害。”陆明涧真心实意地赞叹道:“方才灵力,控力,感知力,缺一不可,想必失之毫厘就会差之千里,你却能分毫不差。”
谢辞枝应道:“唔嗯。”
“我之前以为你是因体质特殊,才能自成丹炉,今日一看,哪有那么简单,那些言论太过偏颇。”
谢辞枝又应:“哼哼。”
“剑楼有太多人比不过你!”
哎呀哎呀,谢辞枝的脸颊染上些浅粉色,指尖缠上自己的发辫。
纵然修行的道有所不同,一些东西也是相通的,陆明涧想得认真,谢辞枝对灵力的细微把控,完全可以用精妙绝伦来形容,换在剑道上,他是可以一口气操纵二十把,五十把......一百把剑的程度!
这人放在剑道上也肯定是个好苗子啊!师傅,怪不得你那么看重谢辞枝!
陆明涧在这一刻大彻大悟,脑袋越发活络,对方不练剑也没关系,就凭谢辞枝这炼丹技术,又快又好,在战场上可不需要专门腾出地方启炉开火,焚香沐浴,他单凭磕药硬耗也能耗过一批人。
陆明涧下意识道:“你有这资质怎么还——”
他硬生生把那个“弱”字吞回去,谢辞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能听出他语气里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谢辞枝左想右想,一时想不出自己有哪里令人恨铁不成钢的,他不是哪哪都做得很好吗?只能困惑问:“你是不满,我怎么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