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芒抿紧了薄唇,没吭声。
“这不废,”赵光明斩截铁地丢下结论,语气依旧平得像一条直线,“换作圈子里别的人,撑不到第三天就会自己崩溃放弃。如果是我,在那个连方向都摸不到的死局里,我可能会一辈子出不来。”
苏芒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着身侧这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女人,在长达数分钟的静默后,他的声线终于有了一丝异样的松动,像是一块焊死了很久的铁板被人从内部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隙:
“你也不想回来。”
赵光明微微点了点头。
高架桥上的重卡还在呼啸而过,雪白的车灯一闪一闪,把两人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极长。
等她辗转回到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的阴暗单间时,时间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一刻。
她有些疲惫地脱掉外套,坐在咯吱作响的床沿边,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盯着手腕上那个明晃晃的数字“3”。
她一直在脑子里盘算着系统所谓的“惩罚机制”。当时那个失真的声音警告过会触发不可逆的严厉惩罚,但到目前为止,除了丢了一个骨片、倒退了两个进度之外,她的身体和精神并未察觉到任何额外的异样。
多半是延迟生效的。
隔天清晨,招聘软件的提示音打破了狭小房间里的死寂。那家之前联系过她的公司HR正式发来了面试的时间确认函。
下周三,上午整十点。
地址选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核心CBD。对方在邮件末尾提了要求:面试当天需要准备一份限时五分钟的脱稿自我介绍,以及一份针对行业近年经典案例的个人独立分析。
赵光明洗了把脸,面无表情地掀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空白的文档。
她开始按部就班地查阅资料、撰写大纲。
只是在手指敲击键盘的间隙,她的思维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另一个方向飘——她的第七个副本,究竟会以什么姿态砸下来?
系统已经在暗中死死咬住了她。她这次公然用蛮力撕碎了单人副本不准干涉的铁律,虽然付出了降级的代价,但她毕竟活下来了,没有被系统彻底抹杀。
她在文档的第一行敲下了自我介绍的开场白。
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会儿,她挑了挑眉,果断按下退格键全部删干净,重新输入。
找工作这档子事,跟在系统里搏命有着本质的区别。副本里的怪物和规矩再变态,底层总归有一套焊死了的代码可以去摸索、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