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都一样,”苏芒暴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狠狠地骂了一句,可话一出口,他看着身旁神色平静的女人,神色又有些恹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我,”
“没关系,”赵光明打断了他,“你不用道歉。”
苏芒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地陷在沙坑里,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周围的热浪快要让人窒息,他才用一种已经将绝望彻底嚼碎咽下的死寂语调喃喃道:
“我在这里九天了,我开始觉得这个副本就是要耗死我的,没有解,就是等着我慢慢消失。”
他的声线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我想过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赵光明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到底是什么样的主控核心,会把一个通关道具,藏匿在一片完全由数据复制出来的、到处一模一样的沙地里?
如果这个“东西”具有具体的物理形态和空间坐标,九天的时间,哪怕是用最笨的穷举法,苏芒也不至于连一星半点的提示都摸不到。既然挖不到,说明系统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玩家用手去掘。
既然不靠力气,那该靠什么?
赵光明缓缓低下头,扫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正在微微发烫的铁环。那颗从便利店局里带出来的规则感知玻璃珠正安稳地躺在衣兜里。她把手伸进去,五指收拢,隔着掌心感受着玻璃珠内流动的那一缕奇异光芒。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感知顺着神经蔓延开来——不是空间维度的跨越,而是时间维度的拉扯。那感觉,是在强迫她的意识逆流,往最开始的起点走,往更早之前的现实走。
她收回思绪,突兀地问了苏芒一个问题:“你进这个系统之前,是什么状态?”
苏芒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呆滞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现实里,你进系统之前,你在做什么,你是什么处境。”
苏芒的眼神晃动了一下,像是不愿意去掀那层生了霉的盖子。他盯着穹顶上惨白的光源,沉默了很久,才有些自毁般地自嘲道:
“我在家,我,失业了,已经一年了,我妈一直催我找工作,我爸不说话,我每天在家待着,出去投简历,回来,就这样。”
赵光明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没有任何同情或者居高临下的审视,只是安静地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然后我就进来了,”苏芒自顾自地往下说着,提到系统时,他的眼里居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病态狂热,“进来了之后发现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