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关系网吐出来的线索很多,但真正被赵光明刻进脑子里的,只有一条——
有一个编号随机、但特征极度扎眼的诡异副本。玩家一睁眼,就会置身于一盘正在推演的宏大棋局中,所有人都被强行赋予了“棋子”的身份。规则并非一次性给出,而是随着棋局的推进,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揭晓。圈子里曾有一位顶级老玩家侥幸从里面爬出来,可不管旁人怎么追问,他到死也只肯吐出一句话:
“那个本没有解法。想活命,就只能拿代价去填。”
自那以后,他再没透露过半点关于棋局的细节。
苏芒说,那地方在圈子里被挂上了“棋局”的黑名单。没人愿意去碰,可谁也摸不清规避的法子。在这个系统里,进哪个门从来由不得玩家自己说了算。
第五个副本砸下来的时候,距离她投出第二百一十三份简历刚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那天深夜,邮箱里躺进了一封新邮件。不是通知,而是标准的拒信。字里行间的措辞挑不出毛病,客套地感谢了她的投递,随后便是“您的条件与岗位需求尚有不符,祝前程似锦”。
赵光明面无表情地关掉窗口,熟练地扯出一份新的简历模板,改掉抬头处的公司名称,再次点击了发送。
当晚,她就被拖进了系统。
这次在进去前,身体其实是有预兆的。不同于以往那种大脑边缘突如其来的刺痛和紧绷,这次是手腕上的金属环在睡前毫无征兆地泛起一股扎骨的凉意。那温度比平时低得多,更像是一种死寂的警示。她睁着眼在床上躺了许久,强迫自己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她知道,这趟水恐怕深得很。
下一秒,眼前的视界彻底颠倒。
视野恢复时,她现身于一座规格极高的古旧剧场。
空间大得有些压人,四周密密麻麻排列着老式的红色绒布座椅,边缘掐着有些剥落的描金线条。头顶上方盘踞着一盏巨大的复古吊灯,此时正毫无保留地洒下晃眼的白光,将整个剧院照得亮如白昼。
正前方的舞台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充当背景的帷幕道具,空旷的木质台面中央,只孤零零地搁着一把雕花木椅。
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人。赵光明目光飞速扫过,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三个人。
这几乎是她进系统以来,经历过的人数最多的一个局。
她下意识摸向手腕,将那块联系用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