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光明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调出来的倒计时,时间已经走到了四分三十秒。
她没有崩溃,没有歇斯底里地跪地求饶,那些无用的情绪在绝对的危机面前被她强行剥离。她只是冷静地看着眼前这几张写满惊恐与自私的脸。
“陈先生,”赵光明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晨报,“你刚才说你做工程做了十几年。这种商铺的吊顶和通风管道走向,你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对吧?”
陈文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晓,你刚才一直在刷手机,即便是没信号,离线缓存里的本地地图或者新闻,你总归能看到一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晓脸色白了白,嗫嚅着嘴唇没敢出声。
“还有你们两位。”赵光明的视线落在那对情侣身上,“你们感情很好。但如果下一轮被定价的是你们中的一个,另一个人有把握一个人在规则不明的情况下活下去吗?”
周杰梗了梗脖子,似乎想反驳,却被赵光明冷冰冰的眼神压了回去。
“我不是在求你们发善心。”赵光明抬起左手,指了指手腕上开始发红的金属环,“我只是在提醒各位。既然这个游戏存在‘定价’和‘保护’的机制,那就说明它有一套底层的筛选逻辑。如果没人选我,我被淘汰之后,下一轮被顶上来的,一定是下一个存在感最低的人。”
她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直接戳破了店里那层伪装的平静。
“而现在,”赵光明微微侧过头,下巴朝着那个连帽衫男生的方向抬了抬,“全场存在感第二低的,是那位一直没说过话的朋友。”
那个连帽衫男生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折射出一抹冷冽的光。他盯着赵光明看了两秒,随后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随意地举了一下。
“我保她。”男生声音有些沙哑。
随着他话音落下,赵光明手腕上的灼烧感瞬间褪去,金属环停止了震动。
“保护成功。第一轮定价结束。下一轮将在三十分钟后开始。”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赵光明没有浪费一秒钟。
她通过主动保持绝对的静止和沉默,来测试手腕上金属环的物理变化。她发现,当自己长时间不被注意、且不发出声音时,金属环的内侧会泛起阵阵刺骨的凉意。这并非心理作用,而是这个“副本”给出的□□反馈——越被忽视,危险越近。
既然“存在感”可以通过行为来调节,那就可以人为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