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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出街案例,出版社说她汉语言专业不对口,还有一家连名字都记不清的新媒体,让她在会议室做了足足两个小时的笔试题,最后HR端着纸杯走进来,客气地通知她:“我们需要更有活力的员工。”
活力。
她二十三岁,在校期间是校报的编辑,写过几篇拿过奖的深度报道。可一毕业,没有实习经历,没有家里铺路,没有能帮她递简历的师长,她就像是被甩在岸上的鱼。她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活力,她只是没有。
地铁上有人在大声通电话,言语间充斥着“几个亿的项目”和“必须拿下”,语气里有一种用力过猛的亢奋。赵光明靠着车门,盯着不断变换的隧道广告看了一路。直到报幕声响起,她才发现自己坐过了两站。
她租住在城中村的一间握手楼里,月租八百。房东是个五十出头的本地阿姨,踩着人字拖偶尔在楼道遇到,会顺口问一句“吃过饭没啊”,带着点广式客套和无伤大雅的好奇。赵光明每次都点头说吃了。
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不是。
八平米的空间,一张床,一张缺角的桌子。桌上散着保温杯和没合上的笔记本电脑。窗外正对着隔壁楼的马赛克外墙,两楼之间夹着一根暗红色的排水管,每逢雨天就会发出规律的、近乎神经质的滴答声。住了半年,这声音已经成了她入睡的白噪音。
她解锁手机,把求职软件里的红点挨个点开,再挨个划掉。
弹出一条微信,是父亲发来的:“找到了吗?”
赵光明盯着屏幕上这四个字,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不知道该怎么回。回一句“没找到”,然后呢?父亲会叹气,会复述那套“你们这个专业不太务实,不考公就没出路”的理论,最后再试探着问她要不要回老家,托人进县里的事业单位。她不想听,不是觉得父亲说错了,恰恰是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但对眼下的处境毫无用处。
她顺势躺下去,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隔壁又支起了麻将桌,洗牌声哗啦啦地透过薄板墙传过来。骰子在桌面上撞得清脆,接着是含糊的笑骂:“你这把高低得点个大的。”
赵光明闭上眼睛。
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