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裴鲜安才从晴鹤的脖颈间离开。
他的眼中布着细微的血丝,仿佛也进行了极大的忍耐。他垂着眼眸,看向怀中已经被强制催动发晴的omega。
两个人虽然都穿着完整,但上衣却都已经十分凌乱了。晴鹤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两颊泛红,眼角已经挂上了细小的水珠,睫毛慢慢地扇动着,像一只飞行速度十分缓慢的蝴蝶。
他的眼神从迷离慢慢转向清醒,而后是不可置信。
完了,他又被强制发热了。
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直面这个事实时,他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他的自尊才修复好没多久,上面的裂隙还隐隐可见,就又被人重重地打破了。
前段日子里,虽然他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可以完全无视信息素的影响,但他至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闲暇时逛逛花园,和问恒聊聊天,去后山观察小鱼......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被信息素支配的狼狈与不堪,忘记吃喝都无法自主、记忆都无法完整拼合的那五天。
但裴鲜安调低抑制手环档位的那一刻,闻到他信息素的那一刻,跌坐到地上的那一刻,晴鹤就知道自己完了,这次比起上次一定毫无长进,自己的身体甚至更加渴求对方的靠近。
随之而来的,是上次独自度过的发热期的痛苦记忆,无法疏解的、无人回应的信息素躁动期,那几天的漫漫长夜里,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无数次在心中质问着“凭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
凭什么,凭什么。
泪顺着脸庞流到床单上,远处的月亮沉默不语。
想到这里,晴鹤无视体内信息素的叫嚣,用尽全力的力气推开了身前的人,推开这个导致他一切苦难的源泉,推开这个让他欢愉、更让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裴鲜安眼中的血丝已经消失不见,S级alpha的顶级自制力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面庞已然从情欲中恢复清明。
他被乍然推开,随后看向晴鹤。
这位Omega此刻的面庞已经泛着潮红,欲望与痛苦同时在他的眼中翻涌,他的手紧紧地抓住被角,侧着头,不知在倔强地望着地上的哪块地砖。
“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