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睡吧,有事我叫你。”晴鹤知道这种严苛环境里长大的孩子,都是很害怕犯错的,于是不自觉得对他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好,”问恒终于敢抬眼看向晴鹤,“阿晴,你真好......”
晴鹤微微眯起眼睛,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问恒看着这个笑容,怔愣了一秒,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握紧拳头,愤愤道:“阿晴,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好,”晴鹤轻声应道。
后面的两个星期都算平静,没有不速之客的造访,也没有来自于什么人的为难,除了偶尔被信息素困扰一会儿之外,晴鹤的身体也几乎没有碰到什么问题。至于抽信息素给问恒带回去化验的事也被暂时搁置了——问恒说,他的身体需要恢复,如果短时间内两次抽取大量信息素,可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由于表现得还算乖觉,再加上问恒的暗中帮助,晴鹤在房子里的活动范围稍稍被扩大。他可以自由地在二楼行走,也可以在被监视的前提下,在和景区差不多大的前院和后院散步。他将自己的一些疑问说给问恒听,都悉数得到了对方的解答。
在问恒的口中,方圆十里都只有这个院子,出了门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盘山公路。公路的尽头——也就是唯一的出口有重重士兵把守,没有身份证明根本无法通过。公路有两个方向,一个是问恒来的方向,另一个他从未去过,但一眼望去,那条路上的士兵关卡更多,尽头隐没在山间,不知走向如何。
盘山公路之外,都是极为陡峭的崇山峻岭,一眼望去,既无树木,也无人烟。
晴鹤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哪里,在被谁看管着,这一点问恒也不清楚。同时,问恒没法把手机借给晴鹤,每次从盘山公路上来,过关卡时,他的手机都会被强制打开某个程序,他在手机上的操作时刻被监控着,任何多余的操作都有可能引起怀疑。
晴鹤只记得晴雨的电话号码,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此刻想尽办法拨通了晴雨的电话,对方也是接不到的。
就这样到了二月十四日,晴鹤接到了一个通知。
一向不苟言笑、也很少碰面的管家告诉晴鹤,明天,会有人将他接走。
没说去哪,没说谁来接,没说去干什么。
但距离上个月的发热期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晴鹤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要去干什么。
“我要跟着去吗?”问恒在一旁问道。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