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似乎在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开了绿灯,只为了在这一刻,将所有的红灯都攒在一起,让他的人生永久停滞。
“晴鹤,你吃点吧。我这几天一直在给你打营养液,你现在吃点吧。”
问恒端着一碗不知熬了多久的米粥,勺子磕在瓷碗边缘,发出小心翼翼的清响。
而晴鹤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问恒,似乎在默默地拒绝与这个世界交流。
问恒安静了一会,开口道:“晴鹤,不管你作何打算,多少都得吃点吧。这碗粥是我亲自去熬的,一直盯着,里面绝对没有东西。盛粥的时候我还不小心碰到了锅边上,手上被烫破了一块皮......你可不可以喝几口,也好让我安个心......”
问恒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委屈:“那支抑制剂是我的错,我们以后不打了。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好吗?”
听到“以后”这两个字,晴鹤缩在被子里的手指不可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以后?
他曾经幻想的以后还有可能来吗?如果以后是这样的,是被信息素控制着的,是被限制着人身自由的......他宁可不要。
他要买一栋大房子,养两只猫,每天早晨喝着茶晒太阳,一个人自由自在地生活。
他难道就要这样放弃了吗?仅仅十天左右的工夫,他对未来的设想都要作废吗?
不。
该死的是这些两面三刀、居高临下的伪善之徒。
他必须趁着清醒的日子好好计划。
想到这里,他慢慢翻过了身,自己撑着床坐了起来。
由于五天未进食,他的动作显得极其迟缓且僵硬,每撑起一寸距离,手臂都在细微地打颤。但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眸里,却在灰烬中吹燃了一点微弱而冷硬的火星。
“粥给我吧。”
他的嗓子依旧沙哑得厉害。
问恒赶忙端着碗凑上前,手忙脚乱地要把勺子递过去。
“你尽力了,我知道,不怪你。”晴鹤说。
问恒看见晴鹤苍白的脸上硬生生地对着他挤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你的老师有没有和你说,我为什么打了抑制剂会那样?是我的体质和别人有什么不同吗?”晴鹤喝了一口粥,“还有,他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我的发热期会那么长?”
问恒既然是照顾自己的人,那一定需要在这方面了解清楚。就算不清楚,晴鹤也得强迫他研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