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切......他并没有喝茶几上的茶,空气也不会有问题,他唯一摄入的,就是那问恒带来的几碗饭菜。
他努力地平复着紊乱的心绪,手指骨节泛白,费力地扒住床沿想要再次尝试站起。随着意识从眩晕的余威中稍稍清醒,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顺着他的后颈攀爬而上,让他头皮发麻。
脖子上的感觉也不太对。
他伸手摸向后颈,指腹直接触碰到了皮肤。腺体在皮下不安地跳动着,甚至有些微微发烫。
抑制贴呢?
带着阻隔图层、防止自己的信息素外溢的抑制贴怎么不见了?
晴鹤心中警铃大作,自他分化以来,腺体处的皮肤不仅没有发烫过,甚至会比其它地方更冰凉一些。
他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时,常常听邻桌两位omega同事闲聊,有时候话题私密一些,他们会带着羞赧或甜蜜聊起与 Alpha 伴侣的相处细节时,最先被提到的总是“腺体发热”。
在那时的晴鹤听来,那是一种近乎陌生的生理失控。听着他们描述那种如火烧火燎般的躁动,他总是庆幸大过遗憾——庆幸自己天生对alpha的信息素无感,不必像这样被本能驱使,永远不必展露出那种丧失理智、狼狈不堪的失态模样。
他全身无力,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悸动像是一条滑腻的蛇,正沿着血管肆意游走。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会受 Alpha 的信息素影响至此。这种近乎摧枯拉朽的生理溃败,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难道,是沈筌他们趁着他在昏迷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才让他的体质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某种扭曲的改变?
况且,他虽然失去眼镜视物模糊,但也能隐约判断出这房间的陈设极其空旷,视线所及之处并无他人。
如果自己是受 Alpha 的信息素影响,那源头在哪?难道这群疯子直接往他血管里注射了高纯度的 Alpha 提取液?或者说,是什么更可怕、更丧心病狂的东西?
晴鹤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群人。
这群人的微笑都是两面三刀。有的人装作关心自己的样子,却是为了哄他吃下了迷药的饭菜;有的人前一秒还说着尊重自己的选择,却早已不打算放他回去。
他的回答不重要,他的选择也不重要。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要驱散身体中异样的感觉,就要先找到抑制贴,阻隔腺体与周围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