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井底那股古老苍茫的气息正在急剧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浩瀚的波动在缓缓孕育。那波动之中，竟隐隐透出一丝连他都感到心悸的“道韵”。
“此子......”中御帝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果然非常人。”
时间流逝。
三日之后。
古井深处，忽然传出轻微的“咔嚓”声。
不是破碎，而是某种圆满的“契合”。
苏白缓缓睁开双眼。
此刻的他，气息彻底内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去，仿佛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凡人。但若仔细感应，便会发现他的存在本身，便如同一方正在孕育的原始宇宙，包容一切，又超脱一切。
丹田之中，九层道塔已消失不见。
不是消失，而是彻底融入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之中。他的身体，便是道塔；他的神魂，便是塔灵。
太初混沌体，终于大成圆满。
苏白站起身，对着人皇虚影消散之处，郑重行了一礼。
“前辈之志，晚辈铭记于心。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他转身，一步踏出。
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身周空间便自然扭曲，将他传送到了井外。
中御帝尊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苏白，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