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想了想。
“托马斯·巴林顿爵士,皇家医学会会员,伦敦最著名的内科医生之一。亨利·霍尔先生,做羊毛生意的商人,为人正直,账目清楚。威廉·帕金森先生,下议院议员,赫特福德郡选区的代表。”
福斯特先生把这些名字一一记下,点了点头。
“三位都是合适的人选。巴林顿爵士有社会声望,霍尔先生懂账目,帕金森先生有政治分量。三个人互相制衡,谁也独断不了。”
“信托的目的?”
“救济贫困和公共利益。”西奥多说,“具体包括:清理排水沟、改造粪池、更换水源、建设公厕、垃圾清运、粪便制肥、以及替交不起窗户税的穷人缴纳税款。这些事做好了,穷人少生病,少死人,少花济贫税。既是救济贫困,也是公共利益。”
福斯特先生把这些一条一条地写进契约,写得很仔细,每一个词都斟酌了很久。
“信托财产?”
“现金四百六十二英镑。以后可能会有追加捐赠,到时候再补充。”
福斯特先生写完之后,把文件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然后递给西奥多。
“您看看,有没有遗漏。”
西奥多接过来,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他看到“受托人不得将信托资金用于个人用途”这一条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看到“受托人每年须向委托人及衡平法院提交账目”这一条的时候,点了点头。看到“委托人不得随意撤销信托”这一条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一条是什么意思?”他问。
“慈善信托一旦成立,原则上不可撤销。”福斯特先生说,“钱捐出去了,就不是您的了。受托人从法律上拥有这笔财产,受益人是公众。您不能反悔把钱要回来。这是为了保护慈善用途不被委托人随意改变。”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儿。
“我明白了。”他说。“还有一个问题。我的个人财产和信托财产必须完全分开。信托账户里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动。我自己的钱——不管以后用来做什么——都是我个人出资,与信托无关。这一点要在契约里写清楚,最好在报纸上也登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福斯特先生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契约末尾加了一条附加声明。
“受托人西奥多·菲利普斯声明:本人之个人财产与信托基金完全分离。本人任何个人投资与消费,均系本人个人出资,与信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