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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笔停了一下。
    西奥多把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时气不好。这个词他在爱丁堡听过太多次了。不是时气不好,是水不干净。他把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站起来。
    “贝茨,备车。”
    “先生,雨大——”
    “备车。”
    “是,先生。”
    马车从布鲁克街出发的时候,雨还在下。
    街上到处是圣诞装饰,冷杉枝编成的花环挂在门框上,有些人家已经在窗户里点上了蜡烛,烛光透过雨幕,朦朦胧胧的,像是隔着一层纱。但西奥多没有心思看这些。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脑子里在转着那些可能的病因。伤寒。霍乱。水源污染造成的。他在爱丁堡见过类似的病例,在孟罗教授的诊所里,一个从乡下转来的病人,高烧、呕吐、腹泻、脱水,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教授说,这种病不是治不好,是环境太差,治好了回去还会再得。
    他想起了教授说的另一句话——“医生治的是病,但病长在人身上。而人,活在环境里。”
    那时候他不完全懂。现在他觉得自己开始懂了。
    马车出了伦敦,路两边的田野渐渐开阔起来。冬日的田野光秃秃的,麦茬地、树篱、远处的村庄,一层一层地往后退。雨没有停,但小了一些,从大雨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车窗上,像是有人在上面画了一道一道的线。天色暗得很快,才到下午,就已经像是傍晚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有一辆马车从对面驶来,车灯在雨中晃动着,很快又消失在雨幕里。
    马车在傍晚时分驶入麦里屯。
    雨停了,天还是阴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再下一场。麦里屯的主街上几乎没有人,杂货铺关了门,铁匠铺的烟囱没有冒烟,面包房的橱窗里黑漆漆的。街角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冷杉枝上挂着几串彩带和松果,但树下没有小孩,也没有灯光,孤零零地站在雨后的暮色里,显得有些凄凉。
    整个镇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来。本该是家家户户准备过节的热闹时候,现在却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西奥多没有让贝茨直接赶去浪搏恩。
    “靠边停一下。”他说。
    贝茨把马车停在路边一棵老橡树下,四周没有行人,暮色四合,雨后的街道空空荡荡。西奥多放下车帘,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系统界面。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来,映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
    父亲信上描述的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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