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紧追上去,正要献几句殷勤,那边曾盛豪已然系好围裙,逐份从购物袋中拿出超市盒装的荤素菜,还有六七袋调料包。
素菜有要炖汤的山药玉米南瓜,要清炒的青菜豆腐四季豆西蓝花,肉也买了不少,乌鸡牛腩鲫鱼,还有两块厚里脊和一些排骨。
霍晔轻啧。
这知道的,是曾盛豪要给他补身体顺便展示厨艺。
不知道还以为他大病初愈,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
“咱俩吃得了这么多吗?”
“夜里做累了,你会饿。”
“……”
霍晔便抱臂靠在门框,目不转睛盯着对方鼓捣。
这样岁月静好的场景仿佛是上辈的事了,十年过去,物是人非,过往约束他的人都逐渐老去,然而他一颗心却愈发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盛豪哥也变了副样子,四眼狗多了一双势利眼,再不似当年天真纯粹。
好像周遭所有人的不幸都是他的责任。
霍晔犹豫了下,正要再劝劝曾盛豪做手术的事,对方快刀利落地切着菜,头也不抬道:
“说吧,八个亿,想搞什么动作?”
霍晔立马回过神儿来。
他靠近厨台几步,简言意骇向对方把接下来的计划讲了。
他不愿曾盛豪搅合太深,所以那八个亿不是找隋莉借,而是找早已和曾家雇佣合同到期的徐冕借。
徐冕之于曾盛豪,亦父亦母,亦师亦友。当年徐老头登门求亲,提出愿给八亿聘礼,可谓是掏空家底了。霍晔没答应,因为徐老头是自作主张,想拿钱买他几年青春,要求他乖乖等曾盛豪回国。
当事人都不知情的亲事,靠钱捆住他算什么?
“怎么盯上徐叔了?”曾盛豪诧异瞅他:“你和他很熟吗?”
霍晔笑:“偶遇过几次。”
曾盛豪点头:“可以,徐叔确实好说话,等事后还他钱,我多给他些利息就是了。不过徐叔是做医生的,对股市不太了解,我让张叔帮你去办。”
霍晔探头:“张叔是?”
“张叔是我们曾氏家办的CEO,”曾盛豪换了把荤菜刀,低头认真切着里脊肉条,“替我们家打理资产有三十五年了,手段过硬,是自己人。”
“不行,还是我派人去办吧,”霍晔不赞同摇头,“你们曾家的人别来掺和。”
“你派人?”曾盛豪头也不抬,“你身边还有人么?”
“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