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无声无息飘过来一个人。
霍晔照着镜子,余光瞥了眼。
对方戴着副银丝镜,手佩腕表戒指,驼色风衣敞着怀,搭配着件杰尼亚白衬衫,显得年轻又富有,下身笔挺西裤黑漆皮鞋,扑面而来一股老干部风,堪称那群征婚老头老太们心目中的满分男。
下一秒,这位满分男就将整个胸膛压在他背上。
对方不要脸地凑近他颈窝,嚷:“我要应婚。”
霍晔自顾自梳着头发:“要处男。”
对方抬手掌摸他胯骨:“我就是处男,纯处。”
霍晔:“闻着味儿不太像。”
对方挑眉:“什么味儿?”
霍晔:“男人骚味。”
曾盛豪轻笑一声。
他俯身贴得更紧,将某处抵在怀里人腰后,低头吻着他侧领,咕哝道:“宝贝,嘴巴说话真甜,想亲。”
霍晔低头笑得脸红。
鹦鹉扑腾一下飞跳到树上,哑着嗓子喊:
“曾大根!不要脸!”
“曾大根!耍流氓!”
“嗯?”曾盛豪在树下咬他耳朵,“抢我鹦鹉就算了,还乱教?”
“证上填的我名儿,”霍晔哼道,“这是我的。”
“好吧,”曾盛豪笑,“我的就是你的。”
这是六年前他失恋时买来的伴儿。
他妈有个从南美来北京旅游的富豪生意伙伴,养一只纯野生金刚鹦鹉,乘私人飞机过来的。当初这鸟刚一岁,富豪想雇人悉心照料,但境内酒店拒绝接收,富豪就把它寄养在小洋楼。
小鸡儿活泼俏皮,格外讨人喜,曾盛豪和它相处不到半天就花重金买下了。
徐冕念叨他精神不正常,一个沉默寡言的读书人,居然花八万多买一只聒噪烦人的鸟。
曾盛豪听不进耳朵里。
他就对它一见钟情了!
后来他出国驻外,徐冕打电话说这鸟不翼而飞了,曾盛豪一心牵挂同胞,日夜都在处理领事馆的求助电话,哪有功夫顾及什么鸟不鸟?
他私心只盼着小鸡儿飞落到个好人家,别被不识货的人给逮住当盘中餐了。
落到霍晔这里就刚刚好。
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曾盛豪认为他家小鸡儿怪会飞的。
霍晔收起镜子和梳子,挪了个新地方,又开始举他那几个征婚牌。几个老太太凑过来要打听,曾盛豪立马横身挡住,举手高喊:“我要揭发!他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