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中世纪古堡巍峨矗立在庄园之上,三楼贵宾主卧观景塔楼,曾盛豪居高眺望,极目四野。
这里是意大利托斯卡纳腹地,坐落于古老的基安蒂葡萄酒产区,整片区域盘踞起伏丘陵,庄园主人仰仗得天独厚的风土条件,在此地开辟出近百亩的桑娇维塞葡萄园,酿造出世界顶级的基安蒂美酒。
此时正值午后,漫山遍野的葡萄藤被太阳晒得浓绿发亮,一众来自东方的游客们穿越过篱笆架,一路说笑着拍照观望,在举旗导游的引领下,陆续涌入山麓路边那家名为“白邸 (Bai Di Residence)”的五星酒店安顿。
女主人说,可惜这月底就要结业,眼下都是些青涩的葡萄串,不然等到九、十月份,从葡萄甄选、破皮压榨,到发酵控温、桶陈封存,她可以领着他体验全套的酿酒工序。
曾盛豪失笑。
彼时年少无知,以一张床垫论英雄,仿佛天地之间无人堪与自己抗衡,如今亲身领会,方知白家财力无边。
正寻思这片地区的旅游产业是否被白家全包了,卧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曾同学,新眼镜帮您取回来了。”
曾盛豪转身回屋去给Sara开门。
三天前结业考试中途,那副120度的旧眼镜突然戴得很不舒服,考试一结束,他便立刻跑去眼镜店检查。
验光师测完,一脸惊讶地问他:“这么快就涨到350度了,学习太努力了吧?”
曾盛豪惭愧笑了几声,又重新定制了一副手工镜片。
从Sara手里接过新眼镜,曾盛豪立刻戴上,一下子就看清她淡妆温柔的笑脸。
“好些了吗?”她关怀问。
“好多了,”曾盛豪笑,“谢谢。”
然后邀请她去楼下客厅大堂喝茶,他中午新烤了麦芬蛋糕,想和她一起享用。
“喝茶可以,”Sara委婉拒绝,“蛋糕……最近吃太多了。”
曾盛豪惭愧笑:“好吧。”
他从小就很有健康意识,但如今留意一年,他夜以继日的暴饮暴食,以往视为癌症杀手的汉堡炸鸡披萨薯条,还有蛋糕冰激凌奶茶碳酸饮料,几乎是玩命的吃,眨眼间就胖了二十公斤,虽然外形看起来只是壮实了点,但精神上算是彻底堕落了。
最开始白羽衫没管过他,以为他想家、或是学习压力太大,后来管家频繁找女主人告状,说他大半夜不睡觉,动辄就跑厨房去颠锅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