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止有他,也有一些别人。
他忘记她都说过什么了,只记得那天她冒雨来找他,路上摔了一跤,怀里还紧紧护着帮他新买的辅导资料。
她满身狼狈泥泞,抬手敲他公寓门,他递给她一把伞,再度将她拒之门外。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
她不懂他怎么就铁石心肠,更不理解他愚蠢固执的单相思。
他也不懂。
白羽衫是个善良的女孩,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这副被遗弃的空壳,谁爱捡,就给人家捡走好了。
但搬进她家的第一天,他鬼使神差地戴上那枚戒指,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你……”她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这是前女友送的吧?”
“前男友。”他恍惚间又流下来泪,拎着行李箱就要跑回去。
他完全魔怔地狂奔在异国乡间的小路上,一路埋头向前冲刺。
他并非要跑回佛罗伦萨,也不是要跑去北京城,而是要倒溯回旧时光里,将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推开的少年紧紧抱入怀里,将人捧在手心亲吻百遍、亿遍,用尽一切生命去爱他。
他连这副躯壳也必须是属于那个人。
即便对方早已不稀罕了。
他最终摔倒进一片湖里,死水淹没他喉颈,他哭得声嘶力竭,倾尽全力向苍天呐喊:
“你到底爱不爱我!”
“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爱我,又为什么抛弃我!”
白羽衫被他古怪诡异的行为吓了一跳,她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直到他溺进湖里,身躯一点点沉没下去,她才急忙喊人将他捞上岸。
她将他带回古堡里养病,让他以老乡的身份在这里住着。
“我没病。”他掀被子就要继续跑走。
“你箱子里那副毛笔字毁了,”白羽衫忙拦住,“我派人去修复了,等修好再走吧。”
曾盛豪沉默半晌,冲她扭头道歉:“对不起。”
“唉,”她无奈,“没关系。”
曾盛豪便住下来,等着那副唐伯虎修复好。
后来确实有人去他家调查了,幸而他提前把霍晔的署名撕掉烧毁了,只留一篇缺角的正文。
缺角用一支盛开的粉红桃花标本遮掩住,重新裱起来、过海关,携带来意大利。
他将那副字悬挂在卧室墙上,日夜观摩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