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两指宽、约十厘米长的深刻鞭痕,几乎覆盖住他半张脸,以往那张摄人心魂的妖孽笑靥,一刹那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整栋楼的办公人员全部遭到驱散,只为留给司令员足够发脾气的空间。
偌大办公室内,霍晔低头咬着牙,头顶是他爸没完没了的怒吼咆哮:
“别他妈跟我解释那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万一他为了求自保把你给卖了!是不是我们整个霍家都要跟着他一块儿陪葬!!”
“是不是我们几代人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挣下来功勋,都要给你俩这段登不上台面的‘伟大’爱情陪葬!!”
“上次叶祖阳出事,我有没有警告过你!普通人随便你去谈!别他妈总是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你是聋了吗!你有没有心!!!”
“早知道你不知悔改,不如当初就给你扔在美国,一辈子都——”
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霍鸿军一口气堵塞在喉腔,又怒意滔天地挥着皮鞭狠狠往儿子身上抽了三四十来下。
儿子性躁怕热,眼下都深秋了,仍只穿一件白T恤、一条薄裤。
霍鸿军心疼,但更怒不可遏!他几乎下了死手,直到儿子T恤撕裂成破烂碎布,脖颈、手臂、肩膀、腰……白瓷般的皮肤浑身遍布鞭痕血迹,才终于解恨罢手。
其实他一直看不太惯儿子如今刻意护理的、精致白嫩的皮肤,仿佛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
儿子小时候没这样漂亮,从头到脚都黢黑健康,笑起来明朗阳光,像只调皮的小野狼,帅得很。
那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样子。
霍晔双手背后,沉着肩膀,始终保持罚站的姿势,忍着疼没吭声。
霍鸿军消气了,收回皮鞭,低头往裤腰里塞着。
“邵老头儿知道了,气得心脏病都犯了,那边放出话来,必须得一枪崩了你,要不是你妈和你姥一直帮你求情,这次给你发配到南极都不够你谢罪的!”
霍晔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脸上肌肉猛地一阵痉挛抽搐。
汩汩血液沿着伤痕凝聚在他下巴颏,不时滴落几滴在地上。
霍晔眉头微蹙。
第一反应不是疼,是他变丑了。
这世道从来都不好,丑人通常都活得艰难,平白无故喘口气都要遭人厌,谈恋爱就更难了,撒个娇都没资本。常言道“丑人多作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