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周,集团股权质押连环爆仓,旗下上市平台持续一字跌停,总市值缩水数百亿。对手来势迅猛,趁势大肆低位吸筹,一举狂揽数亿股本;券商下达最后通牒,勒令限期内补缴保证金,逾期便将强制执行强行平仓;银行断贷抽贷……各方势力蜂拥而至,争先恐后分食其肉,恨不得将其啃得连骨头渣儿都不剩。
席铨从早到晚接到的催债电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若非浸淫商海近四十载,练就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气魄,他早就爬到集团天台上跳楼了。
他深知自己是得罪了谁。
因为这次破产危机,对方是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不仅有常规的经济手段,还要有数不清的举报、接踵而来的行政处罚,几番较量之下,他试图予以回击,但对方竟然毫发无伤,显然是有神龙护体。
既然是龙,那就是上头的意思了。
席铨沉默良久,最终选择宁死不屈。
席铨命媒体放出他即将宣告破产的消息,称自己无所谓坐牢,只求上头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妻女。
对手瞧出他有几分骨气,料是英雄相惜,在某日深夜亲自带着一帮手下踏进了他的集团大门。
席铨一抬头,见对方并非他意料之中的人,不禁愕然。
“唔好误会,这是市场竞争,和北京那位无关。”
年轻人顶着一张五官凌厉的混血脸,挺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他董事长办公椅上,抬眼望着他笑意深深。
“席前辈,我敬你是位英雄,”他示意律师递上合同,好言商量道,“往后集团股权你我三七分,董事会我留你一席位置,怎么样?”
席铨掀没两页就将这份不平等条约摔在桌上,冷呵道:“大可不必!你们已经折辱我到这种份上,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好!”白聿川鼓掌赞赏,“不愧老前辈!铁骨铮铮,确实是吾辈楷模!”
席铨懒得给他好脸色,满眼厌烦地背转过身。
“慢走不送。”
白聿川缓缓笑:“不急,晚辈还有一个提议。”
席铨没有搭理他。
白聿川便自顾自道:“晚辈小有家底,可以借助前辈一笔两亿元的过桥贷款,帮你平安度过这次危机,至于利息嘛,都好谈。”
席铨有所触动,缓缓偏过脸,皱眉:“你想要什么?”
白聿川笑而不语,只缓缓伸手朝大厦窗外的遥远方向指了一下。
“好,”席铨点头道,“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