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醒悟,叔叔口中“如履薄冰”这四个字,压在肩膀上到底有多沉重。
霍晔经常不吝于给同学室友们一些好处,以求和平相处,少招红眼嫉妒,大家都有的,江箫会大方接受;只有他一个人有的,江箫会果断拒绝。
江箫大概是误会他意思了,对霍晔表明以后自己想创业,不想给霍家当员工。
同是M大学子,就因为家庭出身不同,他毕业后就要给自己的上铺打工当奴才,多掉面儿啊!
霍晔私下不止一次对曾盛豪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再和江箫说才能不伤二人之间的感情,自从性向暴露之后,他再也没过过集体生活,他很怀念从前,也格外珍惜现在,他不想失去朋友。
曾盛豪的思路很简单:
他不允许霍晔对这个人产生任何感情。
鉴于此,曾盛豪认为自己有义务对江箫付出双倍的关心。
曾盛豪最近给江箫带的都是清淡口味的饭菜,既贵又难吃,江箫很想念霍晔第一天给他带的大肘子卷饼和排骨汤。
曾盛豪其实也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带排骨汤、乌鸡汤、人参汤和老母鸡汤,但特地交代厨师是给病人的,要求少油少盐少味精,江箫一个重口味的人,成天啃生肉似的,痛不欲生。
江箫婉拒过几次,说他可以自己拄着拐去医院食堂吃,反正他早午餐也是吃食堂,偶尔食堂吃腻了,就去楼下小卖部买个煎饼炸串烤冷面或者面包牛奶方便面。
曾盛豪摇着头驳回他的婉拒,说医院食堂用的是普通珍珠米,色沉粘牙还难吃,至于外面那些转基因地沟油炸出来的垃圾食品,江箫更不能总吃了。
一日三餐,江箫必须有一顿要吃得营养。
曾盛豪的意思,江箫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他作为室友,有义务要让江箫感受到家人般的温暖。
江箫笑得想哭,一时闹不清家人和仇人之间的区别。
他只是尾骨裂了,又不是病入膏肓了。
他们平时还算要好。霍晔手握无数资源项目,一向只参加创业类赛事,他本身还对色彩敏锐度极高,擅长美术创作,偶尔做做3D,画画平面,拿几个广告短片创新奖;曾盛豪和江箫则热衷于拿外语赛事类奖项,以此来丰富履历,俩人每次有什么一手消息,总先互相串通,确认参加后,再捎带上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