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莉也没动几下筷子,让保姆把菜都撤了,一个人焦虑地徘徊在老头门外听动静。
她真是不理解,老爷子年轻时是一位多么英明睿智的前辈,怎么越老越糊涂了?
确认老爷子睡沉了,隋莉订了家外面的餐厅,让曾孝席开车,又喊上曾盛豪去外面吃夜宵。
曾盛豪不太想和他妈一起吃饭。
如果和老爷子同桌吃饭聊的是健康问题,那么一家三口吃饭聊得就只有他的学习和前程问题。
曾盛豪本身学习没问题,但——
家庭包厢氛围祥和静谧,只有三人不锈钢刀叉划在瓷盘子上的刺耳声。
隋莉低头切着牛排,随口问:“你意大利语学的怎么样?讲两句给我听听。”
曾盛豪递到嘴边的沙拉又放回去,说:“上学期住宿不太适应,还没来得及找老师。”
隋莉叹了口气,说:“那下学期就搬出去,带两个家人去照顾你。”
曾盛豪:“学校有制度,新生必须住宿舍。”
隋莉:“那就找你邵爷爷给校长打个招呼,之前你是说去探望过他了吧,你邵爷爷喜欢你吗?”
曾盛豪点头:“嗯。”
隋莉就笑:“你这性子,可能和同龄人说不到一处去,但老年人肯定都喜欢!”
曾盛豪:“……”
曾盛豪叉着西蓝花往嘴里塞,他妈突然又扭头问:“当时是你霍晔弟弟带你去的吧,你跟他讲了吗?你以后不愿意去第三世界的事?”
曾盛豪沉默。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理由。
他其实原本就不太想说,只是……一想到他若像他爷爷这样籍籍无名一辈子,哪怕他身体强健,退休后大概不会落下一身病痛,他也绝不甘心。
他从小就被家人教导要志存高远,长大后要为国效力,这对旁人来说是空谈的口号,他却数年如一日地在努力践行着,日夜不敢懈怠。因此,他理所应当该站在更高更大的舞台,将自己的才能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这是每个人的心里话,可一旦说出来,似乎就不是一个纯粹的爱国者了。
我这样的英才,我为国而生,为国而不懈奋进,我配得上一个万众瞩目的舞台,让全世界都看得到我,当我的名字和我的祖国并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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