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那晚喝多了,在电话里不停嘟囔,说他喝不醉,就是头疼,只要曾盛豪喊他几句老公就病好了。曾盛豪没有理会霍晔的调戏,心里倒是总记挂着。
“这次来,”主持笑问,“又是替你爷爷祈福吧?”
“是。”
“真是孝顺啊,”主持感叹,“如今像檀越这样虔诚礼佛的年轻人,不多见了。”
“还有——”
“还有什么?”
“我有位很要好的男性朋友经常耳鸣头痛,”曾盛豪撂下茶杯,抬头和主持对视一眼,“我也想帮他求一个护身符。”
主持明显一愣。
曾盛豪给冯洪使了个眼色,冯洪半蹲在地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六摞手掌长短厚度的红纸封,将一百五十万整齐地码在主持案前。
“劳烦主持帮我家少爷再点一盏灯。”
一连声“咚咚咚”的闷响,好似无数砖头落在轻羽之上,震得主持杯中茶水不停溅出。
“倘若我心虔诚,”曾盛豪虚心求教,“佛祖会保佑我们吗?”
“阿弥陀佛,”主持缓缓闭目,双手合十道,“一定会的。”
*
曾盛豪把给老爷子求来的平安符挂在他紫檀拐杖上,并把主持的祝福语一字不差地转述给他听,哄得老爷子又高兴了好几天。
曾盛豪也高兴。
他不认为随便找个女朋友扮演愚孝给老爷子冲喜会起什么作用,事实证明,他一个人同样可以令老人家心意畅快。
至于霍晔——
那是佛祖允许过的。
徐冕最近察觉到曾盛豪和冯洪走得很近。
徐冕是园子里的老人了,他不晓得冯洪一个新人,哪来的胆子开着主人家的豪华轿车天天出门去?某天没忍住,他半路把冯洪拦下,问对方又要干嘛去?
冯洪按照少主交代的:“说是有个余姚的朋友要来做客,让我提前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徐冕好奇:“什么朋友?他新认识的几个大学同学里,也没有在余姚的吧?”
冯洪:“少爷说,谁想知道,亲自去找他问。”
这话吓唬别人还行,徐冕可不吃这套。
仗着资历老,徐冕二话不说提着医药箱就跑去找曾盛豪院子里交流老爷子病情去了。
午后阳光明媚,照耀在清幽小院的粉墙黛瓦,院内石假山叠错,微风吹过杨柳绿坪,人工河内活水翻腾着朦胧蒸汽,几只散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