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腕上戴着只卡西欧,搭配一条藏青混黑色的编织手绳,小臂肌肉匀称有力,漂亮白皙至极。
曾盛豪的目光有些迟滞了。没等他开口提想让对方留住宿舍的事,霍晔敏锐的视线先瞥过来,冲他比口型:“有——事——吗?”
曾盛豪皱眉眯起眼,似乎有点观察过度。
他今天才发现,霍晔是个气血很足的人。比如,霍晔嘴唇红润饱满,还有颗像草莓果冻一样的小圆唇珠。
然而他这眸光太深邃、太用力,反倒给对方制造出有敌意的信号。
霍晔心里纳闷,他不晓得今儿个怎么又惹着这祖宗了。
于是仔细复盘了一下从昨晚到今早——
没调戏、没拌嘴,更没任何肢体接触,唯一的小插曲是:
昨晚半夜他渴了,人又懒得动,于是伸手轻轻敲着下铺床,询问:“亲爱的,帮我接杯水行吗?”
下一秒,江箫和曾盛豪都迷迷糊糊地应了声,两个一八几的大高个子,幽灵一样,在一片漆黑里掀被子下床,不约而同拧下自己的保温杯壶盖,一前一后蹲在饮水机前帮他接水。
江箫打了个哈欠,扭脸问曾盛豪:“你也渴了?”
曾盛豪半睡半醒,抬手指一下窝在被窝打盹的霍晔:“他不是要喝水么?”
江箫困惑瞅他:“可是他敲的是我的床吧?”
曾盛豪在暗夜里和人对视几秒,然后“哦”一声,仰头将手中壶盖里的水一饮而尽,默不作声回床上躺着去了。
清晨大伙儿起床叠被,江箫谈论笑话似的聊起这事,曾盛豪全程面无表情,仿佛昨夜做蠢事的另有其人。
霍晔几根手指飞快敲着膝盖,心想,曾盛豪大才子博览群书学贯中西,按理是有大格局的人,应该不会为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记恨他吧?
待领导们演讲完毕,时间将近中午饭点。
偌大礼堂,校方先请诸董事长们离开,再令各新生学院有序撤离。
江箫因为是上过官媒新闻的高考大省的状元,人又懂得积极争取,在外院诸新生还没领教过他家导员庐山真面目的时候,江箫就先被导员委任二班的临时班长。
江箫充分发挥班委精神,赶羊一样,大声喊着“不要拥挤,请大家自觉排成两队”,挥手示意同学们从西南口出去。
霍晔低着头排队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