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鸿军是性情中人,受不住儿子冷暴力,某天早上四点多,天还没亮,他叼着个口哨,一边呼呼狂吹一边敲霍晔卧室门,命令霍晔十秒内立刻起床跟他去公园跑十公里热身!
霍晔听到哨声,二话不说就爬起来穿衣换鞋。
霍鸿军咧嘴笑得开怀,心里得意这可真不愧是他儿子!本想着慢悠悠走楼梯和儿子多聊两句,谁料那臭小子猴子荡秋千似的,踩着扶手栏杆上蹿下跳,衣角带风,折腾得四层楼梯灰尘四散,眨眼就飞出小区外了。
等霍鸿军急赤白脸地在公园逮到人时,臭小子绞着湿透的T恤,扔下一句“我跑完了,先走了”,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霍鸿军因此生了好几天的窝囊气。
邵书斓一开始也有怨言,某天没忍住,把儿子从书房里拽出来进行严肃谈话。
邵书斓义让霍晔反思反思,这阵子在家,从早到晚的是个什么态度!她说她放着堆积如山的重要工作不忙,专门辞了保姆在家给他做饭——
话才说半截,这小子当即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火磨刀。
一顿烈火烹油煎炸烹炒,四荤仨素俩汤,另单独蒸了一屉寿包。霍晔一边摆盘子颠锅盛菜,一边歪脖子夹着电话,叫叔叔下班来家里吃饭。挂了电话,他用保温饭盒打包好寿包和鱼汤,饭后让叔叔开车给爷爷和外公各自捎过去。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重复千千万万遍,那一片孝心赤诚感天动地瞧得人心疼又心酸,看得邵、霍两口子目瞪口呆。
邵书斓彻底不吭声了。
曾经调皮捣蛋的闯祸精儿子,如今成熟懂事识得大体,品格性情上完美得无可挑剔,甚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今天是霍晔住家的最后一天,夫妻俩知晓霍玉章帮霍晔安排了一套离校很近的高档公寓,于是就没有强迫儿子必须和他们住在老旧的家属院里。
但,总归要说点儿什么。
霍鸿军镇定自若地盛着汤,没话找话:“自打前天早上,你叔让秘书送了趟资料以后,你这三天从早到晚就闷在书房里,都忙点儿什么呢?”
霍晔埋头扒着饭:“选专业,想换专业来着。”
霍鸿军纳闷:“选专业有啥难的,要么挑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