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笑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霍晔,忽然又凑近想吻他。
“不行,”霍晔不自在地别过脸,“刚才抽烟了。”
曾盛豪鼻尖讨好地蹭着他脸颊,征求道:“那我不伸舌头。”
霍晔摇头:“信你个鬼。”
“小气,”曾盛豪忍不住小声咕哝,“我就算伸舌头又怎么了……”
“好了,晚点再亲。”霍晔拍拍他屁股,打发人去做饭。
曾盛豪走没两步,突然跑回来偷袭,凑在霍晔嘴角连续啄了好几下,不待霍晔反应,他自己倒先笑出声来,然后一脸得逞笑意地大踏着步去厨房了。
霍晔也笑,冲人喊了句“流氓”,然后抬手摸摸脸,扭头瞥了眼镜子。
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一副无精打采的倒霉衰样,实在算不上靓丽,可又实在是幸福。
为什么要分手来着?
他明明什么都懂。
他只是……一个人独自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偶尔会呼吸不过来。
可他是霍晔,年仅三十一岁就操纵着一群年长他许多的人才领袖、稳坐集团董事长位置的上位者,是传说中得罪不起的高干子弟,还有个全北京都知道的外交官情人。
他不愿承认,他也会有孤单和脆弱。
他想,都赖曾盛豪。这男人太狡猾了,总是纵溺他、宠坏他,永远给他充盈活沛的氧气,以至于他们一旦分离,他就活得那样艰难、苦痛,甚至无法熬过冬至的一个长夜。
所以他要惩罚这个人失去他。
然而今早在报刊亭,那人毫无征兆地出现,那么用力地抱紧他,状似调情的问候几乎要掩藏不住颤抖的哽咽声……他恍惚间又想起来,很多年前,他已经惩罚过这个人一次了。
既然如此,他心软地想,这一次还是白头到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