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他突然扭头喊她:“冯姨。”
冯姨扭头:“怎么了,孩子?”
“你身边如果有适合我的女人,”霍晔扯扯嘴角,“帮我撮合撮合。”
冯姨愕然:“啊?”
“我到年纪了,”霍晔说得平静,“该成家了。”
冯姨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认真的。
她不禁心酸。霍晔是她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混世魔王,哪怕天大的事也不放在眼里,如今长大成人,也算得上是万人之上的人物,权谋机变也尽皆玩弄于股掌之间,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只有那个未出世的小孩子……他从没原谅过自己。
“小晔啊,”冯姨轻声劝,“不要紧的,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妈不会因为这种事有遗憾的。”
霍晔没应她这句,象征性挥了下手,转身离开了。
初阳晨曦斜照进医院的走廊,冯姨站在原地,目送他缓缓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叹了口气。
“造孽啊……”
医院楼外灌丛堆积着未融化的积雪泥块儿,春风料峭生寒,冷不丁吹袭而过,冻得行人直打哆嗦。
霍晔穿着件薄夹克和牛仔裤就走出来了,站在车棚拐角处打火点烟,一边低头凶猛地吸着,一边掏手机迅速拨号,打算和曾盛豪聊一下分手的事儿。
他想了很久,但没必要再等下去。
他也想了很多理由,但这次莫名不想解释。
曾盛豪那种混账不负责的男人,至少得给他生八个孩子,才能赎回勾引他的罪孽。
将要摁绿键拨通时,他手指突然颤抖得厉害。
他完全能够预料到曾盛豪接到他电话时的反应——那双深情眼眸掩饰不住的欣喜,没几秒,又化作浓烈的迷恋与爱意,渴望又无辜地望着他。
霍晔缓缓闭了下眼。
外面空气那样冷,他一支烟慢慢地抽完,又开始抽第二支、第三支……直到整盒鈡南海被捏瘪在手心,那通电话仍未能拨打过去。
明天吧,他这样劝说自己,明天再说。
马德里这会儿凌晨两点钟,让那个人再多休息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他最终收回了电话。
尽管昨天、前天、大前天……很早之前,他都这样劝说自己。
霍晔转身迈出了医院的大门,踏上一条熟悉街道。
元宵节刚过,街道两侧树梢红灯笼还没拆,偶有路人驻足拍照,他每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