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晔本来没想答应曾盛豪。
一方面,他不乐意任何人把自己彻底弄到手,总觉得太便宜对方了——说到底,他不乐意曾盛豪“娶”过他之后就安安心心去国外,剩他一个人在家独守空房,这种仅凭一枚戒指就自动划分“丈夫”与“妻子”角色的行为令他很不爽;
另一方面,一个可有可无的仪式罢了,他不愿曾盛豪为这么点破事儿成了不肖子孙。
可那傻小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霍晔那句“不愿意”不知为何就没能讲出口。
霍晔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英俊男人——
仿佛无数次美梦重现了,对方深情款款地仰望着他,问:“你愿意吗?”
霍晔不自觉抿开嘴角,轻轻“嗯”了声。
那一刻他真是昏了头,任凭对方将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明明是被锁牢了一生,可心底却滋生出无限的安稳幸福。
曾盛豪吻了下他指尖,然后猛地扑过来将他紧紧拥进怀里。
霍晔吓了一跳,随即又愣住。对方眼泪淌进了自己的颈间,火燎燎的,烧得他心疼。
耳畔人哽咽颤声道:“小晔,我们名正言顺了。”
一瞬间,霍晔眼眶不禁也湿红了。
他不受控地掉了几滴泪,故作镇定地笑了起来。
“放心,”他轻拍着对方脊背,“不管讲不讲名正言顺,你都是我老婆。”
“要讲的,”耳畔人执拗道,“一定要讲。”
“不用,”他叹气,“真的不用。”
他们是这样的两个人,只要同车出行就会招致满城非议的官家子弟,不允许被拍到同处于一个画面的景点游客,即便吃顿78块钱的夜宵也要事后AA划清经济界限的同居友人。
他们唯一能光明正大产生联系的地方,是霍晔可以在曾盛豪病历单那一栏“与患者关系”上,填上的几笔烦躁潦草的“霍”字;是曾盛豪每逢大型政商会议后,可以堂而皇之地朝对方走过去,笑声寒暄一句:“霍总,近来好啊。”
他们是只要在大庭广众下牵个手就足够惊天动地的反面典例。
他们站在万人仰望的云端,愈是高处,愈是寒冷,冷到两颗鲜活滚烫的心必须假装死去,才能勉强掩藏住对彼此滔天火热的爱意。
他们各自父亲早已是升无可升的职级,他与他更是在各自领域前途无量的新生代人物,京城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