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枪声惊爆黑夜,震摄得少年头皮发麻,浑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车内,中年男人持吞枪姿势,喉咙烧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他面皮瞬间褪尽血色,瞳孔骤然散大外凸,眼底蔓延着可怖的红血丝。
又一声“砰!”,他化作一具灰白尸体,笔直僵硬地栽倒在车后座。
“啊、啊……”少年惊吓失声,泪如雨下。
下一秒,那把溅到新鲜血沫的枪滚落在地,和一把陈年旧枪“咔嗒”撞到一起。
两道苍老的声音在漆黑夜色里交织:
“玉章,好久不见。”
“学徽,我来找你了。”
少年两眼充血、飙着泪猛扑上去,把那具尸体紧紧抱进怀里。
“叔!”他拼命摇晃着对方,哭得撕心裂肺,“叔!醒醒!叔,醒醒吧,求你了!叔!你不要我了?叔!你不管我了?叔!你醒醒啊!醒醒!”
无人应答。
怀里冰冷的尸体沉重得宛如一座山,压得他胸腔、乃至整个生命都喘不过气来。
“叔——!!!”
一声仰天长啸,破梦回生,惊得枕边人猛地清醒过来。
窗外夜色正浓,一阵风清泠飘过,吹动整座江南园林风光。
二人昨晚乘飞机回老家,才入睡不到两小时。
曾盛豪匆忙坐起身,伸手往床头柜摸了几下,戴上眼镜,探身去看旁边人。
“小晔?”他轻声呼唤,“小晔,醒醒。”
霍晔抱着被子滚到了床沿,正埋头哭得泪流满面,不停梦呓哀求着谁。
“小晔!”曾盛豪发觉他梦魇,使劲摇晃他几下,“小晔,醒醒!”
霍晔哭声渐停,缓缓睁眼,茫然望他。
曾盛豪心疼不已,抹着指腹帮他擦泪,“又做噩梦了?”
霍晔怔愣着缓了几秒,突然坐起身催促:“手机!快!手机!”
最近霍晔频繁做噩梦,曾盛豪担心电子产品影响他睡眠,一直是自己睡在有电插板的床头柜这边。
他连忙拔掉充电线,递给霍晔手机,见对方一脸泪水魔怔,又忍不住劝道:“这么晚了,叔叔估计正睡——”
“闭嘴!”
霍晔嗓音颤抖,急忙拨通“老狐狸”的电话。
电话没几秒便接起。
对方语气透着浓烈的不耐:“喂?大半夜的,又惹什么事儿了?”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点扛事儿的能力都没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