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盛豪诧异:“难怪什么?”
霍晔笑眯眯:“一杯白开水都甜得蜜水儿似的,真好喝。”
曾盛豪也笑起来,手掌揉了几下他头发,轻声问:“心情好点了吗?”
霍晔一瞬间笑意淡去。
他低头安静地捧着水杯,习惯性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对不起,这事都怪我。”
曾盛豪愧疚不已,缓缓蹲下身,柔声提议道:“等会儿天亮了我就开车带你回北京,好不好?”
“不好。”霍晔摇头,“我叔都没事儿了,我回去干嘛?你没听见我刚才怎么骂他的?我这么早回去了,他指不准怎么削我呢!”
曾盛豪失笑。
他随手扯过果盘,三两下剥好个橘子,掰成两瓣递向对方嘴边,笑道:“那就先待在这里吧,这里也是你的家。”
“当然要待着了!”霍晔嚼得腮帮子鼓囊囊的,嚷道,“我还没跟你妈打过招呼呢!”
曾盛豪点头笑:“好!”
春运期间一票难抢,曾盛豪抢得又是邻座,顾不上时间。
他们昨夜12点到家,曾母晚年养生极其注重作息,八点多就跑去偏院歇下了。
凌晨时分,随着一道汽车喇叭鸣响,冯洪直接将轿车开进了庭院里,一群不八卦就睡不着的家人们闻声而动,从四面八方纷纷涌出来,探头好奇地围观自家男少奶奶。
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炫酷出场,霍晔一推门下车就开始发新年红包。
无论男女老少,一人六万六,见者有份,场面一度热闹非凡。
两个魁梧保镖分站两侧,各自铁臂稳稳托举着保险箱,箱内摞满了喜庆的红砖头。霍晔每送出一个红包,便关切询问对方怎么称呼?待对方恭敬回答了,他便立刻礼貌地喊人家一声“叔叔”或者“婶婶”,直喊得一帮人心花怒放,不停口地称赞他人帅心善,简直和他们家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曾盛豪全程在一旁倚着车门笑。
他的爱人并不是一个谦卑的人,更没那份闲心去结识与自己身份不匹配的人。
他的爱人不辞辛苦地问遍在场所有人的姓名,仅不过是希望所有人能够记住“霍晔”这个名字。
一个和“曾盛豪”唯一匹配的名字。
曾盛豪眼尾缓缓舒展起来。
他也真的很想、很想配得上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