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晃了晃,双腿无力跪下,缓缓向后倒去。她的眼睛仍旧圆睁,眸子木然地转向了旁侧,
冬筝正细细地擦拭短刃上残留的鲜血。她似飞跑过来的,甚至不予颛孙语山反抗的机会,手起刀落之际,衣袂携着风带过颛孙语山的耳畔,盖住了刀锋穿破那皮肉的撕裂之声。
冬筝趋前,于颛孙语山身侧蹲下,随即伸手轻抚过其额间碎发,继而轻声道,“公主莫怕,你的侍女昨夜已然于冥府之下候着你呢。”
颛孙语山张口欲言,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冬筝亦不想再装下去,抬手不紧不慢地将自己面上的人皮面具撕揭而下。
人皮剥离的那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男子面孔。颛孙语山的双眸骤然放大,眼前之人,竟是颛孙熠彤的近侍——麴句。
麴句仔细端详着手中那薄如蝉翼的人皮,道,“这张皮子剥得极好,一点破损都没有。那丫头细皮嫩肉,凡我手艺差些,都得留下一丝瑕疵。”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颛孙语山濒死的模样,“公主且安心,麴句得了令,还不能让公主死得太快。”
他拎着那尤为满意的作品,“昨夜将这侍女的脸皮撕下来时,她还试图拦着我,不让我入府,生怕我会对公主下手。哦,是了。”他转视颛孙语山,对上她那满含怨毒的目光,不疾不徐道,“我将冬筝的脸皮撕下来时,她还没死透呢,疼得浑身发抖,眼珠子仍在转。”
他佯做思量,“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似喊着你的名字......公主,快跑。”
“我受不了,便把她舌头割了。”他说着,将那人皮凑到鼻尖嗅了嗅,“就是可惜,这张的血腥味太重了,日后戴不得了。”
麴句将拿起张人皮面具在她双目上方晃了两晃,又道,“倒是个忠心的,临死都惦记着你这个主子。”
颛孙语山望着那张人脸,呲目欲裂,唇齿颤抖,血丝漫上双目,温热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胸口起伏剧烈,鲜血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她已分不清脸上湿润到底是泪还是血,就连捂住脖颈处的双手已被染得暗红。
“公主可知,冬筝的尸首和舌头在何处?”麴句随意地将那人皮掷向别处,双手轻轻地抚上她脸颊双侧,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腹部,“在这儿。我当着她的面,将舌头一点一点嚼碎了咽下去的。”
“就如当初公主食了我的黄犬一般,目不转睛。”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响动。
麴句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