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引勒住马,抬手示意让队伍停下,目光扫过两侧密林。他奉命率三百轻骑护送至两国边界,一月内抵达,途径之处乃官道。
队伍末尾是沂国迎亲使团的人马,由使节带队,见魏长引忽而停下,使节催马上前,“殿下何故不行了?若误了期限,楚平王可担当得起罪责啊。”
魏长引侧首望着他,“此处林木密集,地势险隘,使节当真定要从此处行过?”
使节冷哼一声,“殿下这是何话,此处乃你瑾国地界,殿下难道不知若不从此过,便须绕行山路,则再需五日。倘误了期限,岂非授人口实。”
见魏长引犹豫,使节挺直了身子,又道,“和亲一事若因楚平王抉择延误,我们陛下怪罪下来,我是担当不起的。”
闻言,魏长引倏然睨了他一眼。
看来,此密林他与颛孙语山是非行不可了。
魏长引侧首唤道,“常煜。”
常煜催马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你带十二人,分作两队,沿两侧林缘探入六丈,察其虚实。速去速回,勿要擅自行动。”
“唯。”
常煜领命,点十二名精卒,六人一组分左右于林缘探入。约一盏茶的工夫,常煜率先折返,翻身下马禀告,“殿下,左侧林内草木如常,未见异状。然,林深难测,恐未探得深究”
须臾,另六人亦归,所言略同,草木无异。
他沉吟片刻,对常煜道,“传令下去,全队戒备,弓弩上弦,刀不离手。前队与后队间距缩短,务必确保凤舆居中不得停误。过林之时,亦不得喧哗,只管赶路,不可停留。”
“唯!”
得令后,队伍重整,缓缓入林。
因车轮缠麻,马蹄裹步,行进间声响甚微,唯林间鸟雀扑飞之声。
魏长引眉头微蹙,仍觉不妥,然环顾四野,暮色渐合,“天色不太好,今晚怕是离不开瑾州了,所有人......”
话音未落,耳畔倏然传来破空之声。
魏长引本能侧身,那支冷箭于他眼前掠过,正中前排旗手咽喉。旗手闷哼一声,翻身落马,旌旗随人轰然倒地。
继而又是一支冷箭,千钧一发之际,身旁陈去眼疾手快,及时将那冷箭挡下,大喊,“戒备!”
整个队伍瞬间炸锅,随从尖叫着缩在一起,吓得面如土色。反倒是沂国使节竟不慌不忙地勒住马驹,使团之人皆举剑将他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