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恫吓,换作寻常宫人早已跪地求饶,然那两个近卫却依旧面不改色地静默垂首作揖。
见这两人无动于衷,颛孙语山交叠于身前的双手逐渐紧攥,额间青筋隐现,目光渐愠。
恰在此时,宣宁宫中之人似乎知晓颛孙语山的到来。傅母悄声行至殿门,随即吩咐这二人道,“皇后有命,召见四公主。”
那两近卫闻声回首,面面相觑,实是不知如何做好。
思量片刻,还是决定放行,“四公主,请。”
颛孙语山无言地看着傅母,傅母却垂眸不视,只谨声道,“四公主,皇后于殿内候着四公主呢,还请公主快些过去罢。”
颛孙语山沉吟片刻,随即便抬步往里走去。
身影方隐去,那两个近卫便目视前方,微微颔首。只见那颛孙熠彤的近侍不知何时藏于远处,见颛孙语山进去后,便转身离了去。
殿内,姜夜寰正坐于上座茵席饮茶。
傅母将颛孙语山引入,随即出去将她的贴身婢女挡在外头。待阖上门,殿内只余皇后与公主二人。
颛孙语山立于原地,转动着眸子环顾四周,开口道,“倒是好久不曾来过母后处探望母后了。”
姜夜寰垂眸,亦道,“是以连礼数亦忘却了?”
颛孙语山唇角微扬,无声一笑,“母后若说我忘了我便是忘了,母后若说我无礼我便是无礼了。”她行至旁侧茵席坐下,斟了一盏茶,细抿一口道,“倒是这茶水,与昔日我来宣宁宫时与予安共饮的茶水别无二致。”
姜夜寰抬眸看向她,无言以对。
昔日颛孙语山是个听话、礼数周全的公主,性子活泼,从不似如今这般桀骜。
“若是四公主思及吾处苦荼,吾可命傅母将茶叶送至公主府。”姜夜寰神色箫肃,“可倘四公主今日是来追忆昔年之旧,那吾可劝四公主一句,切莫狂妄。”
显然姜夜寰欲对她言的是后者。
然颛孙语山却不以为意,搁下茶盏,道,“狂妄?那又如何?宫中谁人不知唯父皇之言尚能制衡我,然今父皇驾崩,还有何人能够命我阻我?”
她又笑了一声,“哦,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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