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倾心祁夜滢一事,却终归被皇后知晓。
岁月虽迁,但皇后当日之言犹镂心间不得散去。
“身为储君,应当心系国情大事,今而竟一心耽于儿女私情。倒是吾这为母的对你过于宽纵,才令你如今这般痴的可怜,蠢的可笑!”
“若非无吾族血脉,吾岂能让你居此东宫之位!如此,也配言倾心二字?”
“未有吾的允准,你休想着聘祁夜滢为妃。若不断此念头,你且试试,到底是你的儿女私长硬如磐石,还是吾的话......软似泥淖!”
尽管他心下明白皇后对他的栽培,是因他的姻亲必须成为践祚之阶。然祁夜滢的身世,如何不能做得?
“为何?你既居此储君之位,如今竟手无实权,只空有储君之名!便是在你父皇面前,四公主亦能压你一头,你竟问吾为何?太子莫非忘了,太子之所以能成太子,非你之能,而因你母妃之名。”
“他日你若仍欲纳祁夜滢为妃,除非吾身死魂消,你方能踏着吾的身躯将其迎为一国之后。”
“若你肯听吾之言,来日你便是万人之上。若你仍一意孤行,吾就让你亲眼瞧瞧,何为真正的——不得己。”
不得己......
呵——
颛孙熠彤唇边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将画作徐徐卷起,随即取出火折点燃红烛,毫不犹豫地将画作凑向燃火。霎时,火舌舔向绢素,于祁夜雷进的凝视中,一寸寸地化作灰烬,一点点地飘落案几上。
直至看到那画作灰飞烟灭,祁夜雷进方改肃容,谨声,“殿下能有此觉悟,贵嫔和郡公必感欣慰,臣与皇后殿下,亦然。”
颛孙熠彤随手将尚未燃尽的残绢丢在地上,澹声道,“左相不过是为孤好,孤心中自是了然。”他望着祁夜雷进,微微一笑道,“只是母妃近日侍奉父皇身侧,颇耗心神,故还望左相莫将今日之事告知孤的母妃,孤不愿母妃再为孤劳神了。”
“天下父母,与子连心。殿下有此孝思,贵嫔必当心了。”祁夜雷进道,“若殿下尚无它事,臣便先行告退。”
“且慢——”他出声,看向祁夜雷进,“左相所系,孤知晓。不过左相似忘了,有一物件,左相还未能够奉上。你叫孤如何做啊?”
“待过几日......”
“三日。”颛孙熠彤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