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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虽怀莼鲈之思,然仍心系故国庶民,未曾或忘。今而于瑾为质九载,大玭亦易君其兄,仍求助我瑾,此何尝不是于我瑾国有丹诚之心。”
    殿内众人沉默。
    夏侯公继言,“太子乃我瑾国之本,倘远征有失,何人担责?无论八千精锐抑或是六千轻骑,若败犹可再遣大军。而太子若有不测......”他话语微顿,继而又道,“老臣此前闻宫中太医言,陛下近日圣体违和,又患咳疾未愈,需当静养。”
    此言无异藏有那言外之意,瑾帝圣体不豫,朝野皆知。今而二皇子尚于封地平抚流民正于归瑾途中,宗室之内,已再无众望所归之人,以此太子安危,实关国祚。
    然明郡公哪里会肯罢休,方欲上前再辩,而夏侯公忽转直视于他,道,“明郡公麾下固有水师精锐,然其兵锐驻防边城,可曾悉数调回?今而二皇子尚且临危受命前去平流民之乱,不知明郡公麾下精锐可曾协助二皇子平乱?”
    闻言,明郡公脸色微变,竟一时语塞。
    正当众人以为瑾帝会纳夏侯公之策,令朝中某将军携兵驰援时。那一言不发的太子忽而出列,伏地请命,“儿臣愿亲携兵驰援大玭。”
    霎时,满殿愕然。
    ——
    周阳习回宫复命当日。
    东宫——
    颛孙熠彤尚被禁足。
    书阁内,内侍悄然近步,低语禀报。
    得知周阳习和魏长引自瑾州安然折返,颛孙熠彤怒起心头,袍袖一拂,竟将案几上的器物尽扫而落。
    锵然落地声骤大,内侍被吓得惊惶伏地,连声告罪,“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颛孙熠彤意识到自己举止失态,颤手掩面,深深纳吸,方渐定心神。
    他低呵道,“退下!无孤召入,何人不得入内!”
    “喏,喏......”宫人惶惶起身,赶忙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待人尽去,颛孙熠彤颓然倾坐那茵席之上,面浮不甘悲色,眸尾渐染薄红。
    为坐稳此储君之位,他隐忍十数载,如今只得临门一脚便可践祚登基。
    可天从不遂他愿。
    先前他作出举荐魏长引担任送亲使的漏举,好在皇后计策之上他将计就计借刀杀人,欲使周阳习死于瑾州再嫁祸于魏长引,但他不曾想到,皇后命魏长引停留瑾州之外,是为借此废他储位!
    颛孙熠彤不禁苦笑,自嘲道,“呵——母后啊母后,原您早已无盼孤成龙之心。既如此,那休要怪孤,行那悖逆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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