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长引缄默,姜夜寰继续开口,“莫过于担忧,吾不会让你出事。不过暂借时机,令你于城外多留些数日罢了。”
魏长引深吸一气,起身长揖,“皇后之命,玄起……谨从。”
“只是你与祁夜容一事,她所言是否为真?”姜夜寰问道,“若你们二人确有心意,吾可做主为你二人赐婚。”
魏长引倏然抬眸,淡声应道,“皇后明鉴,祁夜娘子所言,皇后方知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祁夜娘子兰心蕙质,性洒脱朗,臣乃薄祚将死之人,何德何能与其作配。”
“当真?”姜夜寰眸光微动,“祁夜容所言,吾自当存三分疑,她无意便罢。可吾以为,玄起,你对祁夜娘子……确未必无意。”她略顿,声转沉缓,“你不必羞赧,若果真如此,但说无妨,吾可为你做主。”
“臣,不敢。”
姜夜寰复声再问,“当真不愿?”
“不愿。”
“那便好。”姜夜寰整敛袍袖,徐言道,“否则,吾当以为你已忘却,你身中所流的,乃吾姜氏之血脉。”
魏长引眼睫微颤,面上不以为意,可心中却逐渐发紧。
当年若非姜夜寰偶得其母遗物,其身世恐永随父母长埋黄泉。
魏长引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纵臣有心,祁夜娘子亦未必情愿。毕竟此世间,应无父母愿将自家女儿许配予臣这般晦星照命,朝夕难保之人。”
他起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此番北行,臣必竭力护公主周全。”
“行了,你回去吧。”
“臣先行告退。”
之后,他便跑去寻祁夜容,戏谑了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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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引要死啦?”客舍内,闻嵻险些被一口茶水给呛过去,他有些讶异,“你不去救他?”
“我何故救他。”祁夜容蹙眉,似有不耐,“自我识他,他性命垂危之际几乎赖由我救。而今周阳习,陈去皆护于他左右,随行的尚有驺虞骑一干人等,那些个人能奈他何?”
闻嵻抿一口茶,顿了顿,“可那些人,是能在你眼皮底子底下暗通曲款之辈。区区数骑,果能护魏长引周全?”
祁夜容重重地将茶盏顿于案上,寒声道,“若护不住,那便去死吧。”
闻嵻看着祁夜容这凝肃模样,心中不由得暗叹——魏长引啊魏长引,自求多福吧。
于是在两日后,祁夜容便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