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夜容跪伏于地请罪,“公主之事,实乃臣女过错,皇后若要责罚,臣女甘领。”
随即抬头,“可若此事,臣女若无证据,随意揣测,横竖不过就是一死。祸不及家人,臣女相信皇后会保全我阿母,可是裘兰身后之人若存心戕害皇后,那便就不是臣女一人死罪可就罢了。”
“证据?”姜夜寰凝着她,“你何来证据?仅因裘兰不曾尽禀于吾?”
“那皇后可知,她为何不将此事尽数禀明于殿下吗?”祁夜容看着她,目光坚定,“若当真心无旁骛,皇后于裘兰而言,是一辈子的靠山,可她却隐瞒所有。”
旋即她恭谨道,“臣女与楚平王不过陌路相逢。臣女既能看出公主心思,楚平王又何尝不察。至于,皇后族亲与夏侯公一事。”
言罢,她余光瞥了地上的书简一眼,声转恭谨,“还请皇后宽心,此事,祈夜容定不会胡说于他人。”
“真不愧是你阿母教养长大。”皇后缓步至案前,执起那卷被掷落的竹简,淡淡道,“但是这夏侯高岑……倒是令吾出乎意料罢。”
皇后冷眸,“竟胆敢派人潜伏于宣宁宫。”
“我相信司徒若是得知陛下将我赐婚太子,不日便会进宫。”祈夜容不动声色,只轻声道,“到那时,皇后可愿与祈夜容作一出戏。”
祈夜容抬眸,目光澄澈如泉,“届时,祈夜容,愿意嫁于太子。”
皇后凝视她片刻,“你又想做甚?”
——
皇后闻言,眸光微闪,侧首对瑾帝柔声道,“可吾倒觉得,祈夜容端庄贤淑,再有难家世代忠良,也是建国功臣,如今与太子议婚也属两姓之好,这区区流言,也不过是一时罢了。”
殿内一时静默,那瑾帝转眸看向夏侯高岑,神色晦暗不定。
祈夜容垂眸而坐,心间暗涌微澜。
此番设计,倒是成功了一半……
瑾帝沉吟不语,指节轻叩檀案,似在权衡,忽得他看向祈夜容,“……祈夜娘子。”
祈夜容敛衽,“臣女在。”
“朕倒是想听听你是如何想的。”
“臣女……”祈夜容顿了一下,语气平和道,“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蒙皇后陛下与太子青目,实臣女之幸。但司徒所言极是,事涉国本,攸关重大。臣女自当尊奉亲命,恭候圣裁。”
未等瑾帝开口,夏侯高岑略作停顿,“原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