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明白她此言何意,开口劝慰道,“皇后成为母亲和皇后之前,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娘。没有哪个女娘生来便会做一个母亲。皇后膝下的二皇子和五公主自幼孝顺乖巧,明理谦恭,此皆是多得了皇后的教诲。”
姜夜寰闻言眉头忧愁加重,蹙得更甚。
“可吾终究还是对不住予安。”姜夜寰紧紧地攥住身上那毯子,心中纠结,反问自身,“吾这般做真的是对的吗。”
傅母轻轻覆上她的手,无言抚慰。
须臾,那被派去悄悄跟着祈夜容的婢女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如何?”皇后将空碗递给傅母,轻轻擦了嘴角,睨了她一眼,“可听到什么?”
那婢女跪下行礼,“回皇后,奴婢一路跟着,确实如您所言,楚平王并不排斥祈夜娘子,送出宫门前,楚平王还对祈夜娘子言笑晏晏。”
“言笑晏晏?”皇后蹙着眉,“他们说了什么?”
婢女只沉思片刻,犹豫般说道,“楚平王……楚平王似乎察觉奴婢跟随,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奴婢,不曾听到二人所言何事……还请皇后恕罪。”
皇后不悦地摆了摆手。
跟踪一事,终究是下人所为,她也不好责罚。
“罢了罢了,都下去吧,吾乏了。”
“是。”傅母领命,带着婢女一同退了出去。
寝宫归于寂静,她才抬手取下别在发髻上的一根簪子,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不曾想,几缕不起眼的银发竟藏匿其中。
手中的簪子如此的轻,可她落在上面的目光却如此复杂,只觉这簪子重若千钧。
“云仙,为何那么多年,你仍这般执拗。”
那日,殿内只余她们二人。
姜夜寰望着坐在下方的难云仙,思绪被拉回到了年少之时,不由得轻笑了声,“你还是与从前那般,一直未变。”
难云仙只是面无表情地凝着眼前的茶水,回道,“不知皇后留臣妾下来有何吩咐。”
姜夜寰凝视着她,笑意逐渐涟起,肃然道,“既然要将祁夜容的身世藏起来。你又为何将她带进宫来。”
“若非那魏长引,我又怎会将她带进宫来。”
姜夜寰闻言一怔。
“臣妾记得,魏长引似与皇后有些渊源。他这般行事,皇后难道不知?”难云仙看向她,神色箫肃,“我既已将她藏身多年,如今正值风头之际,你觉得我会让她暴露于此吗?”
话落,难云仙自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