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祁夜容沉吟道,“敢问皇后,阿母亦不想我嫁予太子吗?”
姜皇后先是沉默,道,“莫要看你阿母这般,这世上,最怕你出事的,便就是你的阿母。”
祁夜容闻言一怔。
她怎觉得,这瑾国的水,比在沂国还深。
“知晓你的想法,吾也就知晓该如何与你阿母说了。”姜皇后忽而叹息,“吾有乏了,你今日舟车劳顿,早些与予安回去吧。”
“是。”
祁夜容行礼退出。刚行到偏殿,不过拐个角,便见魏长引在那长廊站着,似在等她。
见她过来,方悠悠开口,“祁夜娘子好胆识啊,竟敢拿本王当挡箭牌。”
随那瑾帝出了宣宁宫后,魏长引便寻了借口离开,不多时,便回到了宣宁宫,听到了方才她与皇后的话。
“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她面无表情,“怎的,在城外我救下殿下时。”
她走过去,低声道,“殿下不应该早就料到?”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她胆敢一人上山营救魏长引时,便就是她在瑾国寻得能为她隐藏身份,且进宫后的挡箭牌。
在她于瑾宫找到那与沂国来往的奸细后,魏长引的死活可就与她无关了。如今不利用,到时哪天他毒发死路上了,那她这个身份可就不好隐藏了。
如今她已知晓第一步该如何走,那便是让姜夜寰保她。
本以为会费些周折,想着若是遇险,便那魏长引出来挡着,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魏长引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既说了不会再骗你,自然就不会。你既救了我一命,我自然也没有不再相信你的道理,你可宽心。这一次,我来当你的棋子,如何?”
祁夜容抬眸看他,淡淡应道,“殿下这话,臣女记下了。”
言罢,她绕开离去。
望着她那笔直的背影,魏长引眼底的笑意渐渐沉了下去。
这场戏,开始得有些快啊。
他方要抬步离去,却见皇后身边的老媪向他走来。
楚平王“殿下,皇后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