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夜容看着眼前这个‘父亲’,再回想她从瑾州回来的第二日,这祁夜雷进便从河胥赶了回来,不过刚下马车便往她院中赶。
“阿父收到了你阿母的信,说是你已平安归家,幸得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然阿父我……可该怎么办呐。”祁夜累进语重心长地望着她。
祁夜容神色平淡,只回道,“是我行事鲁莽,累得阿父阿母为我忧心至此,更使得阿父为我奔波外出寻我,子珮实是不孝,还望阿父保重身体。”
“原收到你阿母信之后阿父就该赶回来,可河胥那边恰巧出了些事,陛下便下旨让我多留了几日,未能及时归来,不过见你如今无事,阿父也就放心了。”
那日对祁夜容的嘘寒问暖还有那夜他与难云仙的谈话,至今皆令她心疑,这祁夜雷进到底是关切这个女儿,还是担心祁夜容的身世曝光天下?
但是此刻,她只想眼前这个虚伪的‘父亲’赶紧离去。
还未开口,院中便传来了一道熟稔的声音。
“可不是。”
祁夜容掠过眼前的人,抬眼望去,只见难云仙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院中,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声如寒泉。
她抬步缓缓走进来,祁夜雷进别过头望向难云仙,似乎并不惊讶难云仙的到来。
“府君既知道如今你我二人已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罢了,可就不用再来给女儿操这份闲心。”难云仙入得门来,只瞥了祁夜雷进一眼。
“夫人何时来的。”祁夜雷进似不在意她的话,“可也是为了子珮进宫一事过来瞧瞧?”
“不然呢。”难云仙面不改色的说道,“妾身尚不如府君,一回来便直奔至此。”
祁夜雷进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难云仙抬了抬手,冬琴便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来。
是一套首饰。
一根金簪,一个银镯,还有……一条新的方娟。
这不过是很寻常的,女娘们平日里都会用的东西。
然而在祁夜容未曾留意到的,是祁夜雷进瞧见这些东西时,那骤然变色的脸色。
“这是阿母予你的,你可收好了。”难云仙开口道,“公主府不是相府,可容不得你随意放肆。”她抬手指了指那乘盘,“且戴上,万事需得小心行事,不可莽撞,可听见了?